“我操。”
藍玉說了兩個字。
不是罵人。是感嘆。
傅忠站在他身後，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將軍，這些東西，剛才還往咱船上爬，現在……幫咱打仗了？”
“太孫殿下的手段。”
藍玉把碎掉的錦囊布片揣回懷裡。
“洋人的死人，現在歸大明管了。”
錫蘭港口。
港口上駐紮著教廷遠東艦隊的殘部。二十來條戰船泊在港裡，岸上修了石頭炮臺。
一個穿紅袍的主教站在炮臺頂上。
他是錫蘭駐守主教，名叫安東尼奧。
安東尼奧是親手啟用海底亡靈陣法的人。
那是教廷埋在錫蘭海底三百年的底牌。第西次十字軍東征時戰死的騎士遺骸，被教廷用聖盃殘液浸泡過，封在海底礁石叢裡。靠聖光維持不腐不爛，關鍵時刻啟用，能組成一支水下亡靈軍團。
安東尼奧剛才還在炮臺上看著海面，等著那些亡靈把東方異教徒的船掀翻。
但他等來的不是捷報。
是他自己的亡靈，穿著黑色甲冑，從水底衝上了錫蘭港口的灘頭。
“這……”
安東尼奧的手抓著炮臺的石牆。
他看見了。
他親手喚醒的十字軍亡靈，現在穿著東方異教徒的盔甲，提著東方式樣的短刀，見人就砍。
港口上的教廷守軍炸了營。
“主教大人！那些，那些是我們的騎士！”
一個衛兵跑上來。
安東尼奧的手從石牆上滑了下來。
“不可能。聖盃陣法繫結的亡靈只聽教廷的號令……”
話沒說完。
一具黑甲陰兵爬上了炮臺的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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