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佔領旅順港，把清朝水師提督一腳踢開海風帶著濃重的腥鹹味，吹散了旅順港外的晨霧。
天還沒亮透。
起伏的海浪拍打著黃金山下陡峭的礁石。
這座被李鴻章視為心頭肉的遠東第一軍港，此刻還在沉睡。
偶爾有幾聲海鷗的鳴叫，劃破死寂。
水下突然傳來一陣低沉而狂暴的震顫。
大團大團的白沫從海底翻湧上來，攪亂了平靜的港灣。
一座龐大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滑進這片深水區。
巴伐利亞級戰列艦那三十多米高的艦橋，直接遮住了大半個黃金山炮臺。
陰影死死壓在清軍的岸防陣地上，連僅有的一點星光都被吞噬了。
跟著進港的，還有定遠。鎮遠等十幾艘北洋殘存的鐵甲艦。
不過在這頭巨獸身邊，它們就像是一群跟在巨象後面的瘦弱牛犢。
旅順港的青磚指揮所裡。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大煙膏子味，混雜著劣質花露水的香精味。
清軍統領趙百川正歪在鋪著老虎皮的羅漢床上。
他手裡捏著一根溫潤的玉嘴煙槍。
吧嗒吧嗒抽了兩口，半眯著眼，滿臉享受。
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踩得木地板咚咚響。
“統。統領大人！”
一個清軍小校連滾帶爬地撞開厚重的木門。
門栓沒插好，直接被撞斷了。
小校跑得太急，一跟頭栽在青磚地上，把旁邊的一個紫砂茶壺撞得粉碎。
茶水灑了一地。
“外頭......外頭來了條船！”
趙百川不耐煩地坐起來，煙槍往小茶几上重重一磕，燙壞了上好的漆面。
“慌什麼！號喪呢？”
他拉了拉滑下肩膀的綢緞褂子。
“北洋水師的船回港，按規矩讓他們在外海下錨。沒有本統領的條子，誰也不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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