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伊東祐亨崩潰：我們的炮彈連他油漆都刮不掉黑灰色的濃煙在海面上翻滾，像一團化不開的臭泥，散發著刺鼻的硫磺味。
海風夾著鹹腥味猛灌過來，硬生生扯碎了這層遮羞布。
日本水兵們停下手裡的填彈動作，手裡還抱著沉重的黃銅炮彈。
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硝煙散去的地方。
沒有木板碎裂的殘骸，沒有殉爆的沖天火光。
更沒有他們期待中敵艦傾覆的畫面。
只有一堵黑壓壓的鋼鐵城牆，像生根在海底的山脈一樣，紋絲不動地立在波濤裡。
巴伐利亞級戰列艦那一百八十米長的艦體，完好無損。
剛才那陣幾乎要掀翻海面的集火洗地，少說砸過去上百發各口徑高爆彈和穿甲彈。
聽動靜震天響，可打在這頭三萬兩千噸的鋼鐵巨獸身上，全成了啞炮。
厚達350毫米的克虜伯滲碳主裝甲帶上，冒著一縷縷白色的殘煙。
那是日軍炮彈撞碎後留下的火藥餘燼和焦黑斑點。
整面幾十米高的鋼鐵外牆上，除了十幾個淺白色的劃痕印子，連個指甲蓋深淺的凹坑都找不出來。
有些炮彈甚至是直接被那層恐怖的裝甲彈開，落進十幾米外的海里炸出水柱。
最嚴重的戰損，發生在左側靠近水線的位置。
那裡被幾發152毫米穿甲彈連續擊中，巨大的動能沒能撕開鋼板，只是生生刮掉了一大片灰黑色的防鏽底漆。
冷硬的金屬原色暴露在空氣裡，泛著讓人絕望的青光。
這根本不是裝甲，這是嘆息之牆。
日本艦隊引以為傲的阿姆斯特朗速射炮，打在這層鋼板上，就像拿木棍去捅一口倒扣的大鐵鐘。
除了聽個沉悶的響聲，只配給人家洗洗甲板。
松島號的艦橋上，前一秒還在狂歡的空氣瞬間結冰。
剛才那個興奮大喊擊沉的參謀，嘴巴半張著，喉嚨裡發出漏風的風箱聲，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伊東祐亨呆呆地靠在黃銅羅經櫃上。
他盯著遠處那塊被刮掉油漆的裝甲板，雙眼直勾勾的，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一陣夾著煤灰的冷風吹過，他猛地打了個寒顫。
手指在光滑的銅櫃邊緣死死抓撓，指甲蓋外翻，滲出刺眼的血珠子。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任憑鮮血抹在黃銅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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