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聯合艦隊，一艘都別想回去！”
陸行舟拍在火控總閘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大副立刻拉下控制檯側面的黃色搖桿。
咔噠。
沉寂了不到兩分鐘的戰列艦，再次發出低沉的咆哮。
底層鍋爐艙裡，上百個克隆司爐工揮舞著鐵鍬。
成噸的優質無煙煤被填進燒得通紅的爐膛。
複式蒸汽機裡的活塞粗暴地往復運動，連桿砸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
三萬兩千噸的龐大艦身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巨大的白色弧線。
它像一頭聞到血腥味的狂鯊，死死咬住四散逃竄的日本艦隊。
航速表上的黃銅指標，穩穩停在二十二節的紅線上。
逃？
在這1894年的大海上，日本巡洋艦哪怕把鍋爐燒炸，撐死了也就跑個十八九節。
在巴伐利亞級面前，這群喪家之犬慢得像是在爛泥裡爬。
距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七千米。
五千米。
“副炮群，裝填高爆彈。”陸行舟揉了揉剛才磕酸的膝蓋。
他吐出一口帶菸草味的苦水，聲音冷得掉冰渣。
“給老子挨個點名。”
揚彈機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一發發一百五十毫米的黃銅炮彈被頂進炮膛。
右舷的八門副炮齊刷刷揚起黑色的炮管。
轟！轟！轟！
橘紅色的火舌瞬間撕裂了海面上的薄霧。
四千米外，高千穗號正拚命往東邊拐。
底艙排出的黑煙濃得像墨汁，企圖遮掩自己的行蹤。
可雷達螢幕上的綠點早就把它鎖死了。
六發高爆彈帶著淒厲的哨音，精準地砸在它的後半截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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