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發穿甲彈橫向貫穿了比叡號的整個艦體，從左舷打進，右舷穿出。
在艦體上留下一個恐怖的透明大窟窿。
海水像瀑布一樣湧進窟窿，比叡號連兩分鐘都沒撐到，就打著滾沉了。
單方面的海上大屠殺，沒有任何懸念。
戰場邊緣，浪速號巡洋艦正在濃煙中奪路狂奔。
艦長東鄉平八郎死死抓著被炸歪的黃銅欄杆。
手背上全是被鐵鏽劃出的血道子，皮肉翻卷。
他半邊軍服都被碎彈片扎透，鮮血染紅了白色的綁腿。
左耳被炮彈的震盪波震破，一直往外淌著黑血。
“右滿舵！釋放煙幕！”
東鄉平八郎衝著傳聲筒嘶吼，嗓音破得像漏風的破鑼。
浪速號剛才捱了一發副炮的擦邊球，後甲板燒成了一片火海，舵機艙也進了水。
但他沒有像伊東祐亨那樣嚇破膽。
東鄉平八郎死死盯著遠處那頭正在大開殺戒的鋼鐵怪獸，牙齒咬破了舌尖。
滿嘴的鐵鏽味刺激著他的神經。
藉著秋津洲號爆炸產生的巨大黑煙，浪速號一頭扎進了東北方向的一團海上雷雨雲裡。
水汽和濃煙混合在一起，遮蔽了視線。
指揮塔裡，大副看著雷達螢幕上閃爍的噪點。
“指揮官，一艘敵艦重傷逃脫。”
“區域性雷暴天氣造成雷達雜波，目標暫時丟失。”
陸行舟拍了拍還在抽筋的小腿肚，冷哼了一聲。
“一艘破爛，跑了就跑了。”
“下次碰上，老子連人帶他的本土港口一起轟平。”
海面上現在就像個巨大的露天屠宰場。
幾千個日本水兵像密密麻麻的螞蟻，在冰冷的海水裡瘋狂撲騰。
破碎的膏藥旗飄在水面上，裹住了一個個絕望的腦袋。
海風吹過，帶來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救命！救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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