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不給，老子就自己去搶！”
這句話在滿是血腥味和硝煙的海風裡盪開，砸在定遠艦殘破的甲板上。
安靜。
幾百個大清的水師官兵連大氣都不敢喘。
丁汝昌癱在尿水裡。
他大張著嘴，腦子裡全是一片空白，連求饒的話都卡在喉嚨裡。
搶大清？
這短髮男人不僅不敬朝廷，他還要反了這天！
人群后方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鄧世昌推開擋在前面的水兵。
他頭上的頂戴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辮子散亂地披在腦後，混著發黑的血痂。
他一步步走到陸行舟面前。
沒有下跪，也沒有打千請安。
鄧世昌盯著陸行舟那雙毫無懼色的眼睛，胸膛劇烈起伏。
“長官。”
鄧世昌的嗓子徹底啞了，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他伸出滿是血汙的手，一把扯住自己身上那件代表大清官服的黃馬褂。
刺啦一聲。
布料被生生撕裂。
鄧世昌把破爛的馬褂用力摔在腳下的血水裡，還踩了一腳。
“我鄧世昌，帶兵小半輩子，圖個保家衛國。”
他指著海面上漂浮的殘骸，眼圈通紅。
“結果呢？致遠艦兩百多號弟兄，差點全他媽填了這黃海！”
“朝廷拿咱們當夜壺，當破爛。這窩囊氣，老子受夠了！”
鄧世昌咬著牙，膝蓋一彎，單膝重重跪在鐵板上。
“致遠艦管帶鄧世昌，今天帶著剩下的弟兄，反了！”
“只要能打小鬼子，能打洋人，哪怕背個亂臣賊子的罵名，我認了！”
甲板上起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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