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裝甲車後面，浩浩蕩蕩地往前推。
軍靴踩在硬土路上，發出整齊劃一的咔咔聲。
天津衛的城牆上。
守城總兵張大有正抓著女牆的青磚往下看。
汗水順著他腦門往下淌，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
他顧不上擦，死死盯著遠處。
官道上揚起的土黃色煙塵越來越近。
潰逃下來的幾十個清軍騎兵，正連滾帶爬地衝到城牆下面。
他們丟了頭盔，連手裡的兵器都扔了。
哭爹喊娘地拍打著厚重的城門。
“開門啊！反賊打過來了！”
“快開門！他們有噴火的鐵車！”
張大有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
大沽口沒了，榮祿大人的上萬精銳也沒了。
這才過了多久？
連一頓飯的功夫都不到。
“大人，放他們進來嗎？”旁邊的千總聲音發抖，臉色煞白。
張大有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大耳刮子。
打得那千總原地轉了半圈。
“放個屁！放進來咱們全得死！”
張大有指著城門樓下扯著嗓子吼。
聲音劈了叉。
“關城門！給老子把城門死死關上！”
城門洞裡。
幾十個綠營兵扛著粗大的實木槓子往外擠。
城外的潰兵不想死，拚命往門縫裡鑽。
兩邊人擠在一起，互相推搡踩踏。
厚重的包鐵木門發出沉悶的木頭摩擦聲，一點一點往中間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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