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盯著雷達圖上的東交民巷座標，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告訴魏鋒，不用等他們動手。”
“只要那個太監和朱爾典握了手，就把那幾個浪人的腦袋，裝進食盒裡送還給光緒。”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漢斯聽來，比戰列艦主炮開火前的底火聲還要沉重。
陸行舟重新坐回椅子，端起紅酒杯。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不斷閃爍的紫禁城紅點，覺得有些無趣。
這就像是掌握了衛星定位系統的獵人，在看一隻對著草叢亂拱的土豬。
“大帥，那朱爾典那邊……”
漢斯試探著問了一句。
陸行舟晃了晃杯子，看著酒液掛在杯壁上。
“先留著。”
“等維多利亞的老太太把艦隊派過來，我再讓他親眼看看，什麼叫葬禮。”
……
北京。
夜色如墨，神武門外的護城河水泛著令人作嘔的寒氣。
寇連材渾身溼透，散發著一股下水道的惡臭。
他死死捂著懷裡的玉佩，趴在東交民巷一處偏僻的後牆根底下。
他在等。
等那個聯絡好的英國武官。
只要跳進這堵牆，他就能見到光緒眼中的救世主。
寇連材抹了一把臉上的臭水，牙齒打著擺子。
“主子，奴才這命……就全交在您手裡了。”
他剛準備翻牆，突然覺得後脖頸子涼颼颼的。
一道冷白色的光柱猛地從暗處打在他的臉上。
刺得他瞬間睜不開眼。
寇連材慘叫一聲，下意識地想要往水溝裡鑽。
“寇公公，這大晚上的，洗冷水澡呢？”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光柱後頭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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