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近安幽幽道:“那也不必睡了,簡直要翻身下床狂吐不止。”
“哼哼,”溫九悠悠地在半空中晃盪,啪的一聲收起摺扇點了點自己的下唇,笑道:“又錯了,既是春夢,醒來難道不該實踐一番嗎?”
“……滾。”
“哈哈哈哈!!怎麼這樣經不起逗,好吧好吧,我知道春夢的主人公不會是我,讓我猜猜……”溫九臉色一變,噁心道:“是崇陽宗現任的宗主對吧。”
林近安面色鐵青,嘲諷道:“你被澗離生打出陰影了?在這裡說什麼瘋話?”
“嘖。”
提到那人就來火,溫九怕自己火氣上頭,一個失手直接要了林近安性命,不好回去跟首領交差,本想撇開這人換個方向戲弄林近安,不想看見林近安面色古怪,眼神竟有些閃動。
溫九:“……”
溫九坐起身,直勾勾地盯著林近安,面色不虞道:“你這是什麼反應,難不成你真的跟澗離生之間有什麼?”
林近安也回視他,“看見你噁心的反應,收收你的腦補和瘋話。”
溫九想了想,也是,崇陽宗宗主能跟他的殺父仇人之間有什麼呢,他覆又安詳地躺下身來,斜瞅著林近安懶洋洋道:“你來我這裡是為了魏旭?想不到你身邊竟然還有人肯幫你的忙?跟你一起喬裝進來的那人是誰?”
林近安心中一動,魏旭已經被澗離生帶走了?
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林近安心下有數,澗離生怕是很快又要回來了。
林近安當下即有幾分心虛,沒聽人的話乖乖回客棧等著,跟了來也沒見幫上什麼忙,甚至還添了麻煩。
“嘶。”腿上一痛,符紙上的咒文散發著幽光,貼合著皮肉的地方一股火灼般的痛感,林近安兩條腿像是伸進了岩漿裡,痛得她有些發抖。
“問你話呢。”沒得到回應的溫九語氣冷下來,不悅道。
林近安瞥了他一眼,簡短道:“關你什麼事。”
溫九瞇了瞇眼,淡淡道:“你沒感覺有什麼不對嗎?還敢跟我嗆聲?”
感受到了,這空間裡的一切都在蠶食她的靈力,更別提與她肌膚相貼的這串符咒,跟蟒蛇般大口吞噬她的靈力,很快便叫林近安感到力疲。
其餘在空中伺機而動的符紙,也按捺不住地蠢蠢欲動,腿痛得有些站不住,鏈刃的片刃鐺鐺地咬合在一起,啪嚓一聲被林近安插在身側,也學著溫九的樣子閒閒地歪倚在手柄之上。
林近安強撐著笑道:“不敢,這不是不敢動彈了麼。”
溫九打量著她,見她痛得面色緊繃,額角冒汗,還不知死活地向他笑,心頭一半無名火起,一半又覺得這人煞是有趣。
溫九突然不想那麼快下手廢了她了,這人太有意思了。
他放下一條腿在空中晃盪,躺在這連片的符紙上,歪頭仔細打量她,很長時間沒言語。
久到林近安被他盯得背後發毛,滿頭霧水地猜想這人怎麼了,怎麼突然入定了,入定了也不妨礙,勞煩能不能換個方向,別盯著她了,相看兩生厭,她是真要吐了。
“你為什麼對那個女人那麼好?”溫九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好似在誠心實意地疑惑,想向她討個答案。
只要能等到澗離生,林近安也不必冒著風險跟他硬拼,眼下這種詭異的平和正中她心坎,於是林近安沒再嗆聲,而是想了想,心平氣和地反問道:“誰?”
“那個懷孕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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