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發炮彈落下時，白色身影剛從樓梯間頂部的掩體後面探出頭來。
第二發炮彈在樓梯間正上方炸開，鋼筋混凝土頂蓋被炸成碎片，露出下面黑洞洞的樓梯井。
碎石裹著煙塵灌進樓梯間，她被迫從樓梯井邊緣翻了下去，落入下方二樓的樓梯轉角。
第三發炮彈打穿了外牆，彈體鑽進門廳裡爆炸，衝擊波從門洞裡灌出來，把兩扇鋼化玻璃門震成了碎渣。
第四發。第五發。第六發——炮彈接二連三地落在這棟二十層高的居民樓上。每一發都在鋼筋混凝土結構上撕開一個口子，爆出漫天碎石灰塵。
“目標正在向下移動！”
偵察員的聲音緊張而急促：“熱訊號從十七樓到十五樓.......十二樓.......還在往下！速度極快！”
“繼續觀測！不要丟失目標！”
陸淵盯著螢幕。
白色熱訊號在樓內快速向下移動，像一條貼著樓梯間牆壁滑行的白影。
火箭彈......啊不，炮彈繼續落下。
第十二發打進十二樓的一個視窗，爆炸的衝擊波把房間裡的傢俱全部掀飛，火焰從視窗噴了出來。
但白色訊號已經過了十二樓，繼續向下。
“目標已到八樓......正在轉向地下方向！樓梯間有遮擋，訊號不穩定！”
“炮兵連，延伸射擊......目標樓層區間八樓至一樓！每門炮兩發！”
“炮兵連收到！”
炮彈落點繼續向下延伸。
一發高爆彈打進六樓的樓道，炸沒了半截樓梯。
另一發直接灌進一樓的商鋪門面，衝擊波把卷簾門連著門框一起掀飛出去。
濃煙從建築物的各個破損口湧出來，整棟樓像是在往外噴火。
但白色訊號還是消失了。
“......目標熱訊號丟失。”
偵察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挫敗感，“最後顯示位置，地下一層停車場入口方向。”
陸淵盯著螢幕上那個空曠的熱訊號盲區，看了幾秒鐘，然後放下送話器。
“炮兵連，停止射擊。”
炮聲停了。遠處那棟二十層居民樓已經被炸得千瘡百孔，碎磚和鋼筋從破損的樓體邊緣垂下來。
黑煙籠罩著整棟建築，像一根巨大的煙囪。
周副旅長湊過來：“旅長，目標在樓內，地下停車場是連通結構，她能往兩邊街區跑，要不要讓一連派一個排過去封住地下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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