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炮擊過後車隊剛駛出幾百米，操作員的聲音突然緊繃起來。
“旅長！南湖路南段東側那棟二十層居民樓，樓頂邊緣出現高熱源訊號，發現異常行為的喪屍！”
陸淵兩步跨到指揮終端前。
無人機一直在按他的備用指令盯著那棟樓。
畫面裡，樓頂已經被炮彈炸得坑坑窪窪，水箱歪斜，女兒牆缺了好幾塊。
濃煙還沒有散盡，但樓梯間的殘骸邊緣，一個白色的身影正從斷裂的混凝土板後面鑽出來。
她站在樓頂邊緣，身體微微前傾，面朝北方，仰頭髮出一聲長嘯。
嘯聲尖銳刺耳，穿透力極強，連空氣都在鏡頭畫面裡產生了可見的震動波紋。
他看著畫面裡那個白色身影的動作，她面朝北方，那是殘存屍群退散的方向。
她的嘯聲有節奏感，長音和短音交替出現，不像普通喪屍那樣只是單純的嚎叫。
“她在收攏殘部？”
“那個位置是附近最高的制高點，站在那，她的聲音能傳出去最遠。”
“低層被建築物擋住，她聽不到也看不到散在街區裡的喪屍群，她需要這個位置。”
周副愣了一下：“她冒著被炸的風險也要回去，就為了把散掉的喪屍重新聚集起來？”
“如果是你，剛被打掉了一大半部隊，你會怎麼做？”
“讓炮兵連集中火力先幹它，管它是不是幕後指揮，寧願打死也不願意放過！”
“是！”
周副開始聯絡炮兵連隨後下達炮擊命令。
而陸淵還盯著那畫面裡，白色的身影。
然後她緩緩轉過身來。
她正對著無人機懸停的方向，那張臉在光學鏡頭的放大下清晰得嚇人。
皮膚蒼白，五官精緻，如果不是嘴角那道一直裂到耳根的巨大口裂，簡直像個人類女人。
她盯著無人機，瞳孔縮成一條極細的豎線。
就在這時，第一發炮彈到了。
120毫米高爆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砸在樓頂東側邊緣，彈體穿透女兒牆內側的防水層，在樓板結構裡爆炸。
衝擊波從內部掀開樓板，碎石。鋼筋。隔熱瓦片像彈片一樣向四面飛射。
樓頂邊緣那半堵女兒牆被整段炸飛，水箱被衝擊波推得橫移了半米，然後轟然翻倒，砸在樓板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白色身影在爆炸發生前的最後一刻向側面一閃，像一道白色的閃電翻進了樓頂的樓梯間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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