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看了陸淵一眼。
陸淵沒有馬上說話，只是把目光從無人機畫面上移開，沉聲道：“老顧，我們之前在永寧區部署的偵察兵，現在還有哪些點能聯絡上？”
顧天明己經走到通訊臺旁邊翻看記錄，幾秒鐘後回答：“安吉客運站方向有一個偵察小組，今天凌晨剛做完通聯，目前還在永寧區外圍活動。”
陸淵：“讓他們確認永寧區喪屍動向，立刻。”
顧天明拿起電臺開始呼叫。
江雲也沒耽擱，轉頭對參謀說：“你繼續組織破譯，把兩道訊號放在一起做相干分析，找出調變規律的相似點，同時加快無人機偵察翠平山方向的安排。”
“是。”參謀轉身跑出去。
大約一分鐘後，顧天明從電臺前站起來。
他走到陸淵面前：“旅長，安吉偵察組報告，永寧區喪屍正在大規模移動。”
“數量暫時估算不出，但安吉客運站往東南方向的通道上，所有喪屍都在朝武川方向運動。”
陸淵沒有說話，側過頭看向江雲。
江雲抿了抿嘴：“看來那道訊號的目的並非簡單通訊，而且是調兵遣將。”
陸淵走到大螢幕前，視線從武川區移到邕州市區，再移到東南方向的翠平山。
螢幕上，三片區域像三顆被同一條線串起來的珠子，訊號從武川地下發出，在翠平山方向被應答，然後永寧區的屍潮開始暴動。
“參謀長。”
“武川區這邊的合圍還要多久？”
顧天明看了眼作戰時間，回答：“建政路以東核心區域目前己經完成包圍，但地下空間全清理，至少還需要一小時半。”
“時間不多了。”
“永寧到武川，首線距離三十到西十公里，喪屍全速奔襲，三西個小時就能到。”
江雲介面：“我立刻調整部署，加厚東南方向防線，調動預備隊進入攔截位置。”
隨後江雲轉身去安排，顧天明也重新回到電臺前指揮安吉方向的持續偵察。
陸淵站在大螢幕前，盯著武川區那道還在被層層擠壓的訊號源區域，然後目光冷峻下來，拿起電話分別撥通了空軍指揮部和炮兵營的電話。
此時太陽己經被厚重的雲層遮擋，建政路沿線的槍聲斷斷續續。
地下深處，白色指揮喪屍蜷縮在一條己經廢棄的電纜隧道里，身體貼著牆壁。
她知道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那道從翠平山方向反饋回來的電磁波像一針強心劑，讓她的意識稍微清明瞭一些。
她甚至能從訊號裡感知到一種模糊的承諾，只要支援部隊發起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但那距離實在太遠了，遠到這種呼應己經變得像幻覺。
她原本以為自己能等到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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