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最後一下，停住。
“江雲同志的計劃坦白地說，如果我們的後勤支撐得住，如果空軍還能提供持續的戰場遮蔽，如果裝甲部隊還有縱深突擊的餘力，那麼首接砸掉翠平山，是最優解。”
“我很欣賞這種打法，雷霆一擊，中心開花，用最小的精銳力量交換最大的戰略收益。”
“但現實不是沙盤。”
陸淵的目光轉向周副旅長、吳副參謀長，又依次看過林參謀長、政工主任和保障處長。
“幾位提的困難，我也明白不是推諉。”
“彈藥型號不相容，人員生理極限，糧食儲備告急，後方民政系統超負荷，這些都是要命的問題。”
“如果今天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聽不進去這些話，那才是最大的問題。”
他停頓了一秒，目光重新放回整個會議室。
“所以我不批准首接進攻翠平山。”
“我也不批准坐等什麼都不幹。”
“我知道，有人心裡在想，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是不是又要來一句相機行事。”
“不是。”
“我提一個思路，叫有限干涉。”
他說完這三個字，轉頭看向顧天明。
“把邕州地圖調出來。”
顧天明立刻在投影儀上切出邕州城區及周邊的大比例戰術地圖，翠平山被一個暗紅色的三角符號標在偏西方向，城區則密密麻麻地分佈著藍色和黑色色塊。
陸淵走到地圖前，用手指點在武川區和邕州城區之間。
“以我們現在的力量，主動進入邕州城區和母巢正面對撞，那是把自己當一次性工具用。”
“但放任不管，同樣是等死。”
“母巢贏了，它會糾集數百萬喪屍來圍我們，夜魔贏了，它們也不會停下來跟我們籤和平協議。”
“所以我們的目標不是消滅誰，而是讓它們誰也消滅不了誰。”
他的手指從武川區向東滑動，停在邕州城區邊緣，又輕輕點了點。
“有限干涉。”
“具體內容，我分三塊講。”
“第一，客觀戰場上，和夜魔形成一個臨時性、非接觸式的‘絕望同盟’。”
“這個‘同盟’沒有協議，沒有溝通，沒有信任，沒有共同綱領，只是基於同一個事實我們和夜魔都不希望母巢立刻贏。”
“我們在外部，用無人機、炮兵、空軍手段，幫助夜魔打擊喪屍的節點和集結區，但不派地面部隊進入夜魔控制區，不與夜魔建立任何形式的聯絡或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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