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嵐沒有說話，只是平靜轉過身，從包裡取出一份協議，開啟，遞了過去。
洛東辰快速看完協議內容，眉間緊皺：“離婚？若嵐，好好的，為什麼非要走這一步？”
若嵐把兒子小手握緊，語氣淡漠：
“自從生下天兒，我們見面就像國家訪問，六年了，見面次數不到五次。”
她目光裡是一片燒盡的灰：“我受夠了。所以，好聚好散。天兒說了，跟我。你今天，帶不走他。以後，他姓若，不姓洛。”
“天兒。”洛東辰緩緩蹲下身，右手輕柔地摸向兒子小腦袋：“你願意跟爸爸走嗎？”
洛天抬頭，童真雙眼看著父親：“爸爸，你知道天兒最喜歡吃什麼嗎？”
洛東辰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答不上來。
洛天眼裡浮現淚霧，又問：“今天是天兒生日，爸爸有給天兒帶禮物嗎？”
洛東辰全身僵住，喉嚨像被冰冷軍刀卡死，發不出任何聲音。
洛天失落地低下頭，右手反覆摳著左手食指，聲音小得像蚊子：
“遊樂園裡，好多小朋友坐在他們爸爸脖子上玩耍。我沒有。我好想爸爸，可我記不清爸爸您的模樣了......”
轟......這個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職業軍人，那道鋼鐵般的防線，終於決堤了。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猛地緊閉雙眼，握緊的拳頭在褲縫邊劇烈抖動。
“天兒今天什麼禮物也沒有，但天兒一直有一個夢想，想在爸爸脖子上飛翔。爸爸能答應天兒這個夢想嗎？”
洛東辰睜開眼，看著洛天偏著頭，認真地等著他的答案。
他想哭。他想嘶吼。可他只能死死忍住。
因為洛天這個再簡單不過的夢想，已經，永遠無法實現了。
“好。”洛東辰聲音沙啞，不敢看洛天：“爸爸這就帶天兒飛翔。天兒，一定要記住爸爸。”
“爸爸是龍國最強的戰神，是龍國的英雄，更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爸爸。”
他一把將洛天架到自己脖子上，沿著墓碑旁的空地大步奔跑。
洛天小手在空中揮舞，也在開懷大笑，清脆的喊聲迴盪在山間。
“飛了！天兒在爸爸脖子上飛翔了......”
洛天在笑。洛東辰剛毅的臉頰上，淚珠不受控制地滾落。
若嵐臉頰早已被淚水溼透，風怎麼吹，都吹不開那些貼在臉頰上的碎髮。
洛天開心了整整半個小時。
直到玩夠了，若嵐把洛天接回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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