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審訊室裡，破軍這次移動時幾乎沒有聲音。
他是用爬的方式緩慢向狼犬靠近。現在只有刺骨的眼神，把狼犬當作他的獵物。
三米，兩米，一米五。他的身體如同黑暗裡的蜘蛛，緊貼地面爬行。
就是現在，他停住呼吸，身影如惡狼捕獵！快速從地面竄出，匕首如同猛獸獠牙，捕向了狼犬。
狼犬的頭瘋狂左右擺動，試圖捕捉任何一絲風吹草動。他的耳朵裡全是自己的心跳聲和血液奔湧的轟鳴。
然後他感覺到後頸處有一絲涼意。
“啊——！”狼犬的慘叫聲剛衝出喉嚨，一絲刺痛從後頸傳來。刀尖劃破了表皮，不深，但血已經滲了出來。
陸破軍趴在狼犬後背收手，再次往後退。
黑暗裡，若天奶聲奶氣地報數：“這一次，叔叔沒發現，破軍哥成功。”
狼犬開始劇烈掙扎，他對著黑暗嘶吼：“你們這群魔鬼！有本事殺了我！殺了我啊！！！”
“別急啊叔叔，這才剛開始呢。”若天的聲音還是那麼乖，“繼續。”
兩個小時。六十次。
陸破軍每從黑暗中無聲靠近，刀尖刺破狼犬後背。手臂。大腿。後頸，每次都只破一絲皮肉，不傷深處。
然後由跳跳負責止血包紮。同時還對狼犬進行了抽血。
破軍潛行與暗殺越發熟練。跳跳止血包紮也越來越快。
狼犬從一開始的嘶吼掙扎，到後來的抽搐發抖，再到最後的麻木無力。
當一個小時後燈光再次亮起時，他整個人已經被汗水溼透，傷口縫補像破舊衣裳上的補丁。
若天走到攝像機旁，和顧芊芊一起看回放。然後他拿著平板電腦，蹲到狼犬面前，把螢幕轉向他。
“芊芊剛把影片傳到了暗網。你猜怎麼著？”若天點開評論區，一條一條往下翻。螢幕上全是外文和中文的評論，那是嘲笑。諷刺。冷漠的圍觀。
“黑犬首領被一群小孩玩成這樣？傭兵界的恥辱。”
“那腿踢的，我家閨女都比他耐揍。”
“這人以後還怎麼在傭兵界混？自殺算了。”
若天翻到一條評論，抬頭看著狼犬的眼睛：“這條我念給你聽，‘黑犬傭兵團，今晚之後改名叫黑狗吧，被一群孩子馴服了。’”
狼犬的精神防線在評論區面前開始崩塌。他可以承受身體上的痛，可以承受黑暗中的恐懼，但他無法承受整個傭兵界都在嘲笑他的畫面。
他是狼犬，是黑犬傭兵團的首領，在暗黑世界混了十幾年，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無數次。現在，他的名聲被這二十五個孩子在暗網上反覆磨擦，也被踩得粉碎。
若天把平板遞給顧芊芊，又對蘇跳跳招了招手。跳跳揹著小揹包走過來，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面是淡黃色的液體。
“跳跳最近在練製毒和解毒。”若天說，“她在沙漠裡抓了幾條毒蛇，什麼品種我不知道，但跳跳說毒性可強了。她把毒液用水稀釋，然後分成了七份，從最輕到最重。她說要先試試最輕的，看看叔叔的反應。”
跳跳用小針管吸了一點點，走到狼犬面前。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在做一個有趣的科學實驗：“叔叔別怕，我只推一點點。這個量只會讓你麻一會兒，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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