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什麼是和平年代嗎？”
年輕人笑了一下，那笑容輕鬆得讓在場不少人的心都揪了起來。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沒有打仗，不就是和平年代嗎？我們現在不就挺好的。”
龍戰天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他接著問，語氣依舊是那種不急不緩的節奏：“那你知道現在的非洲。中東這些地區，都在打仗嗎？”
年輕人擺了擺手，依舊不以為意：“那些都是小規模衝突，區域性動亂而已，怎麼能算真正的打仗呢？”
這句話一出來，臺下有好幾個記者忍不住皺了眉。
龍戰天看著他，目光平靜，平靜到讓人有些發怵。
“小規模衝突。”他把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像是在手裡掂了掂分量，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問，“軍事衝突，是不是動用了武器？”
年輕人愣了一下。
“動用了武器，是不是會有流血，有人犧牲？”
年輕人張了張嘴。
“有流血，有犧牲，又有國土淪陷。家園被毀。”
年輕人的表情開始變了。那副輕鬆的笑容掛不住了，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往下掉。
龍戰天沒有提高音量，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重量：“有武器。有犧牲。有國土流失，這不是戰爭，又是什麼？”
年輕人啞口無言。
他的嘴巴張了又合，像是想說什麼，但每次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他直播間的彈幕也在這一刻陷入了罕見的空白，那些平日裡滿天飛的彈幕，突然之間一條都沒有了。
最後，年輕人嚥了口唾沫，梗著脖子說出了最後一句倔強的話：“龍隊長，我問的是你戰友犧牲的事情，不是跟你討論國際形勢。”
這話說得已經沒有底氣了。與其說是在追問，不如說是在強撐。
龍戰天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嘲諷，沒有不屑，甚至沒有責備。
相反，那雙眼睛裡多了一層東西，一種像是在看著走錯路的後輩時，那種恨鐵不成鋼的關切。
然後他開口了。這一次，他的語氣不再是回答問題的平淡，而是一種極其鄭重。極其嚴肅的宣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坐直了身子。
“好，那我告訴你。”
龍戰天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每一個角落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口中的和平年代，不是這個世界處於和平——”
他停了一拍，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回那個年輕人臉上。
“而是你生在一個沒有戰爭的國家。”
年輕人的睫毛抖了一下。
“為什麼這個國家沒有戰爭？為什麼它是和平的？”龍戰天的聲音開始帶上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是激動，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沉到骨子裡的驕傲與痛惜，“是因為有曾經和你我一樣年輕的人，在守護著這個國家。一代人，又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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