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尷尬的病房她顧不得敲門，徑直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走到沈昭蘭桌前，張嘴便要說。
沈昭蘭正端著咖啡，見自己這個一向冷靜的助理破門而入，不禁微微皺眉，難得開了句玩笑：“大早上的毛毛躁躁，被狗追了？”
慕念慈卻沒有心思接話，開口便是：“沈總，龍戰天昨晚保護蘇晴，受了重傷，現在在醫院。林清雪要請假去照顧他，走得太急，讓我代她向您請假。”
沈昭蘭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她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在夜宵攤前，三拳兩腳便把幾個外國大漢放倒的身影。能把龍戰天傷到住院的，該是怎樣的人物？
她很快壓下思緒，語氣平靜地說：“這種特殊情況，請假是人之常情。她現在跟著你，表現怎麼樣？”
聽到沈昭蘭同意了，慕念慈鬆了口氣。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也想去看看，但終究沒有說出口。想去又怎樣？自己只是暗戀著他，名不正言不順的，去了算什麼？
共事多年，慕念慈這點心思哪裡瞞得過沈昭蘭。她端著杯子，目光從杯沿上方看向自己的助理：“怎麼，你也想請假去看看你喜歡的人？”
慕念慈難得地紅了臉，低聲說：“我是想去，可我跟他......不算熟。而且太主動的話，我怕他會看輕。”
沈昭蘭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幾分關切：“喲，難得啊，我們小念也有害羞的時候。既然不方便去，就多跟林清雪聯絡，問問情況。畢竟，他也救過我們。”
慕念慈點點頭，強壓下心中的紛亂，開始處理手頭的工作。可今天她明顯心不在焉，時不時便走神。
中間她還偷偷上網搜了昨晚頒獎禮的影片，雖然畫面已經打上了馬賽克，但那大片散的血跡，和龍戰天最後自己走上救護車時背後觸目驚心的血腳印，都讓她一顆心揪得生疼。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她立刻拿起手機，撥給了林清雪。
飛機在雲層之上穿行，林清雪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無意識地攥著安全帶，指節泛白。
窗外的天很藍，雲很白，可她什麼都看不進去。她只嫌這飛機飛得太慢，一顆心早就飛到了滬城，飛到了那個人身邊。
而此時，滬城第六人民醫院的特護病房裡，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淺金色的條紋。
龍戰天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床邊趴著一個纖瘦的身影，蘇晴守了整整一夜，終於撐不住伏在床邊睡著了。
蘇晴的妝早就花了，眼角還掛著乾涸的淚痕，蜷縮在那裡的模樣，像一個受了委屈卻又倔強不肯離開的小女孩。
睡夢中，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說什麼夢話，眉頭時不時皺起，彷彿噩夢還沒散去。
龍戰天是被一陣強烈的尿意憋醒的。
麻藥的有效時間早已過去，胸口的傷口開始清晰地疼起來，火燒火燎的。
但這些他都能忍，唯獨憋了將近十二個小時的膀胱，實在忍不了。
他的意識先於身體醒來，模模糊糊感覺到手上壓著什麼東西，低頭一看，一頭烏黑的長髮散在床邊，帶著淡淡的香氣。他愣了一下才認出來是蘇晴，她竟然守了自己一夜。
這個發現讓龍戰天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有點暖，又有點慌。
他下意識想撐起身體去衛生間，可剛一用力，胸口的傷便撕心裂肺地疼起來，逼得他悶哼一聲，又跌回枕頭上。
這一下輕微的響動，把蘇晴驚醒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嘴裡先喊了出來：“龍戰天！”看清床上的人確實睜著眼睛看著自己時，她愣住了。
那雙眼睛雖然因失血顯得有些疲憊，但的的確確是睜著的，正帶著一絲窘迫看著自己。
“你醒了！”蘇晴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又驚又喜又帶著哭腔，“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我......我去叫醫生！”她語無倫次地說著，手忙腳亂地要去按呼叫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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