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清雪至龍戰天沉默了兩秒。最終，生理需求的迫切戰勝了所有的面子和矜持。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後，他啞著嗓子低聲說：“好了。”
蘇晴接過尿壺，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進衛生間，好一陣水龍頭嘩嘩響。
等她再出來時，臉上的紅潮退了一些，手裡拿著一條溫熱的毛巾，低著頭幫他擦了擦手，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仔細，耳朵卻還是紅的。
“我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她一邊擦一邊低聲念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自己催眠。
龍戰天看著她的發頂，一向冷硬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為了打破這詭異的氛圍，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話題：“那個偷襲你的人，交給警察了？”
蘇晴的動作頓了頓，點點頭：“已經交給警察了，你...”她抬起眼看他，眼眶又紅了，“你那一刀擋得那麼深，醫生說就差一點點傷到大動脈。你當時......是怎麼想的？萬一真的出了事怎麼辦？你讓清雪怎麼辦？讓我......”
她沒說完，聲音哽住了。
龍戰天沒有說話。他這個人，從來不會講什麼豪言壯語。當時衝上去，純粹是本能反應。
保護她，是他的職責，甚至，在那一刻，已經不僅僅是職責了。但這些話他說不出口，只是別開視線，淡淡說了句：“沒多想，你沒事就好。”
蘇晴看著他那副不鹹不淡的模樣，心裡又酸又暖，眼淚差點又湧出來。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句險些脫口而出的“你是不是傻”吞了回去，只輕輕說了句：“等你好了，我請你吃一個月的飯。”
龍戰天挑了挑眉：“你自己做？”
“......我請客，你下廚。”蘇晴理不直氣也壯。
龍戰天終於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這一笑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卻又覺得胸口那股憋悶的氣散了一些。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了。護士端著藥盤走進來，看到龍戰天醒了，露出驚喜的表情：“龍先生醒了！太好了，我去通知醫生。”她說著看了一眼蘇晴，職業本能地皺起了眉，“家屬陪了一夜吧？眼圈都黑了，趕緊去休息一下，這裡有我們。”
“我沒事。”蘇晴剛開口，就被護士一記嚴厲的眼神堵了回去。她只好站起來，腳步卻有些虛浮，守了一夜，腿都麻了。
龍戰天看著她踉蹌的背影，忽然開口：“蘇晴。”
她回過頭。
“......記得吃飯。”他的語氣還是那樣淡淡的，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味道，但眼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柔軟的東西。
蘇晴彎起嘴角，那笑容帶著淚光，卻是她從昨晚到現在最好看的一個笑容。
“等我回來。”她說。
走出病房門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牆上，捂住自己發燙的臉，心跳聲在靜謐的走廊裡擂鼓一樣響。
剛才那個畫面，他躺在床上，自己紅著臉遞尿壺，大概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勇敢也最尷尬的事。
但她不後悔。
此刻，守在門外的保鏢依然恪盡職守。四個人輪班，睡眠確實不太夠，但精神都還不錯。
蘇晴方才臉頰緋紅的模樣，保鏢們自然看見了，只是職業操守在身，不該看的絕不窺探，不該聽的絕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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