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細嫩修長,塗著淺色的指甲油,腕間一塊百達翡麗腕錶低調地閃著細光。通身的氣質清麗而不失貴氣,像一株被精心養護的幽蘭,透著被上天偏愛的優渥。
她還很年輕,至多不過二十出頭,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青春獨有的鮮活與明媚,乾淨得像清晨的第一滴露水。
龍戰天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秒。
他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出入過各國的頂級名利場,但確確實實,這張臉和這副身段,放在任何地方都稱得上驚豔。
而此刻,蘇晴心中正暗自冷笑。
果然,又一個見了自己就挪不開眼的男人。這種貨色她見得多了——嘴上說著不認識,眼神卻比誰都誠實。方才還裝模作樣地問“你是哪位”,這會兒不照樣看直了眼?
她心底不由生出幾分鄙夷,唇角微微下撇,已經準備好迎接這個男人的下一步動作——要麼是尷尬地找補,要麼是厚著臉皮套近乎,或者更直接地索要聯絡方式。這劇本,她閉著眼都能背出來。
然而,僅僅只是一瞬間。
龍戰天便收回了目光。
他乾脆利落地扭過頭,靠向舷窗,闔上了眼皮。
沒有找補。沒有搭訕。沒有多看她一眼。
蘇晴微微一怔,準備好的輕蔑表情僵在了臉上。
她下意識地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機艙裡安靜得只剩下引擎的嗡鳴。
這個男人......是真的不再理她了?
蘇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她不由自主地多看了龍戰天一眼——他呼吸均勻,面色平靜,居然是真的在閉目養神。
她有些茫然地收回了視線,望著面前的椅背發了一會兒呆。
難道真是她想多了?這個人......真的不是衝她來的?
這一個月,她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每隔幾天,就會有一個沒有寄件人資訊的包裹送到她的住處。起初只是幾張偷拍照片——她在片場的側影。在餐廳用餐的模糊背影。甚至是從車窗外的某個角度拍到的她的側臉。後來變本加厲,她出席活動時用過的一次性紙杯。簽過名的廢稿紙,竟也原封不動地出現在包裹裡,像是被人從垃圾桶裡撿回來精心收藏的戰利品。
包裹從未斷過,人卻一直沒查到。那種被人從暗處注視著的感覺日日夜夜纏著她,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隨時都會斷。她換過住處,加派了人手,可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從未真正散去。如果不是身邊還有保鏢,她連家門都不敢出。
每一道陌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都忍不住去想——是他嗎?
蘇晴輕輕咬了咬下唇,餘光又掃了一眼斜對面那個閉目養神的男人。他的側臉線條凌厲冷硬,像刀削出來的,和那些見了她就兩眼放光的男人截然不同。
也許......真是自己太敏感了。
她收回視線,不再多想。
飛機在三萬英尺的高空平穩飛行,兩人再無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