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兵歸隊隨後，姜衛東找到院長沈博文，詳細詢問了病房裡陳德厚的傷勢和治療方案，反覆叮囑一定要用最好的醫療資源，盡最大努力確保陳德厚康復。
臨走前，他又走到陳濤一家人面前，溫言安慰了幾句，再次鄭重地做出了保證。
轉身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角落裡的龍戰天。姜衛東的腳步不由得頓了一下，——那個年輕人安靜地靠牆而立，周身的氣質與這滿走廊的警察和老兵截然不同，卻又奇異地和諧。
那股子收都收不住的凜冽殺氣，讓姜衛東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心裡暗暗把這個年輕人記了下來，面上卻不露聲色，收回目光，大步走進了電梯。
姜衛東一走，李建鴻哪裡還敢多待半分鐘。他連滾帶爬地擠進另一部電梯，恨不得把關門鍵按進牆裡。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發現自己全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李建鴻隱隱感覺到，這一次，他們恐怕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李正軍目送著警察和李建鴻先後消失在電梯口，這才轉身開始部署。
他按照當年打仗時的老規矩，把在場的老兵分成了六個班，四小時一輪換，六班倒地守在醫院，寸步不離地守護在陳德厚的病房外。
佈防完畢，他才走到陳濤面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遞給他：“這是我們的聯絡方式，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不管什麼時候，不管什麼事，這幫老弟兄都是你們的後盾。”
說完，他拍了拍陳濤的肩膀，轉身大步離去。那身軍綠色的舊軍裝，連同上面鮮紅的領章和熠熠生輝的軍功章，緩緩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而他留下的那股氣場，卻久久不散，如同為這間病房加了一道鋼鐵的屏障。
幾方力量的合力推動下，事件的程序被驟然加速。
首先出手的是靜江市公安局。在老兵聚集醫院的次日，市局便緊急召開了新聞釋出會。
會上，市公安局副局長姜衛東親自通報了案件進展：犯罪嫌疑人秦光已於當日被警方抓捕歸案，目前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後續將嚴格依照法律程式進行處理，絕不姑息，絕不護短。
同時，姜衛東還以個人名義向受害者家屬及關注此事的社會各界表達了歉意，承認公安機關在此次事件中出警遲緩。處置不力，相關人員已被停職接受調查。
釋出會的內容透過各大媒體和網路平臺迅速傳播開來，網上的民憤總算被暫時安撫了下來。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只是風暴的第一道閃電，真正的雷霆還在後面。
與此同時，在市委某間裝修考究的辦公室裡，一個身影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機，撥出了一個通往邕城方向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將眼下的局面說了一遍，言語間帶著明顯的慌張和隱隱的求援意味。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對方已經結束通話了。然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只冷冷地說了一句話：“進去以後，管好自己的嘴。”
他愣住了。手裡的聽筒滑落，磕在桌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像一尊被抽去了骨架的泥塑，頹然坐倒在身後的皮椅上。窗外是正午刺眼的陽光，照在他頭頂，卻讓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在發冷。
官方的通報雖然暫時穩住了輿論，但龍戰天心裡清楚，老首長佈下的後手絕不止這些。
他在部隊裡跟過那位老人，深知那位首長做事從來是謀定而後動，一擊必中，絕不會給對手留下任何喘息的餘地。
眼下那紙通報，不過是明面上的第一步棋，暗地裡那些已經啟動的程式，才是真正的雷霆手段。
半個月後，答案揭曉。靜江市市委書記周斌在市委辦公室被中紀委工作人員當場帶走，訊息傳出後不到兩小時，李建鴻在家中落網，名下公司全部被查封。
檢方公佈的案情通報顯示，李建鴻涉嫌長期充當某落馬官員的“白手套”，利用非法手段為政界靠山輸送利益，並透過暴力威脅等手段干預司法。欺壓百姓，涉案金額巨大，性質惡劣。
訊息公佈當天，靜江市街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聲，社會各界拍手稱快。當初那些在網上聲討的網民們，紛紛將當天的新聞轉發出去，配上一句痛快淋漓的“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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