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紅領章，綠軍裝，最強一代單兵王就在這時，陳濤也看到了李建鴻。他猛地衝到前面，指著李建鴻的鼻子厲聲喝道：“你們還敢來！是不是還想繼續威脅我們？老子今天和你們拼了！”
這句話就像一根火柴扔進了汽油桶。
呼啦一下，走廊裡所有的老兵全部湧了過來，一雙雙飽經風霜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李建鴻，那股壓抑了許久。凝聚了幾十年軍旅生涯的殺氣，瞬間將李建鴻和他的隨從吞沒。
李建鴻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躲到周建民身後，兩條腿抖得像篩糠一樣，扯著嗓子喊：“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是真心來談賠償的！絕對沒有威脅的意思！”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點第一次登門時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活像一隻被扒光了毛。扔進虎狼堆裡的瘟雞。他毫不懷疑，要是沒有警察在場，這幫老兵會當場把他拆了。
李正軍分開人群走上前來，他死死地盯著李建鴻，那目光像是要把李建鴻整個人釘在牆上。
李正軍開口了，聲音不高，卻一字一頓地往人骨頭裡鑽：“怎麼，就是你小子帶人來威脅老連長的家人，給人當說客來了？你回去告訴那些人，我們不要什麼狗屁賠償。這件事，把人交出來，還好說。要是不交，那你們就試試我們這幫老弟兄的手段。”
說完，他就舉起喝茶的保溫玻璃杯，單手一發力，保溫玻璃杯“砰”一聲炸開來。
李建鴻一見這場面，原本就雙腿發抖，這下就全靠牆撐著才沒有坐下。
李正軍隨手扔掉破裂的玻璃杯，彷彿剛剛捏碎保溫的人不是他一樣，而其他老兵也沒有驚訝。
接著，李正軍的眼眶死死盯著李建鴻，聲音卻愈發沉穩而冷厲：“當年在交趾，我們有三十多個兄弟永遠留在了那片雨林裡，活著的這些弟兄，斷手的。斷腳的。瞎眼的。可要論找一個人。幹掉一個人，我們這幫老傢伙還幹得動，要不先拿你試一試？”
此話一齣，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李建鴻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建民也是後背冷汗涔涔，萬一局面失控，他這個所長第一個脫不了干係。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電梯發出清脆的“叮”一聲響，門徐徐開啟。
從電梯裡闊步走出來的，是一位肩扛一級警督警銜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
另一側的電梯也同時開啟，又是八名特警迅速散開站位。
周建民看到這一幕，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他快步迎上前去，立正敬禮：“姜局長好！百梓派出所周建民，正在執行出警任務！”
來人正是靜江市公安局副局長姜衛東，也是姜如雪的親叔叔。姜衛東回禮，沒有開口。
姜衛東一踏出電梯就感覺到了劍拔弩張的氣氛，他眉頭微微一皺。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縮在周建民身後的李建鴻身上。李建鴻是市裡的知名人物，姜衛東自然認識，也打過幾次交道，他一向不喜此人行事張揚。仗勢欺人的做派，並無深交。
此刻見李建鴻滿頭大汗。狼狽不堪的模樣，姜衛東只是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並未搭理。
以他的身份和身後的底蘊，他根本不怵李建鴻背後的人，何況今天這事鬧到這個地步，那人屁股底下的位子還能不能坐穩，都是個未知數。
姜衛東的目光從李建鴻身上移開，轉向了那群怒目而視的老兵。
他收起了官場上慣用的那套表情，臉上的線條變得肅然。他大步走到李正軍面前，立定，抬起右臂，對著面前這位胸前掛滿軍功章的老人，恭恭敬敬地敬了一個禮。
這一個禮，敬得周建民和一眾幹警都愣住了。姜衛東是市局副局長，警銜高懸，對著一個普通老兵敬禮，這是從沒有過的事。
姜衛東放下手臂，身體依舊挺得筆直，鄭重地開口，語氣中沒有了任何官腔，只剩下誠懇：“老英雄，我是靜江市公安局副局長姜衛東。今天這件事，是我們的工作出了紕漏，給你們帶來了傷害。我以個人的名義，也代表我們市局，向您，向陳德厚老英雄，向所有老兵和家屬，真誠地道歉。”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李正軍，一字一句地說：“我今天來，是帶著誠意來的。我懇請各位老英雄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在這裡向你們保證，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公平公正地處理，任何人，不管他是什麼來頭，都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我用我身上這身警服的榮譽，向你們保證。”
李正軍沉默地看著姜衛東，看著他額角那道細長的疤，和那雙並未閃躲的眼睛。
半晌，李正軍開口了，語氣鬆動了一些，卻依然硬邦邦的：“你這個局長，講話還算像那麼回事。”
李正軍的聲音沉了下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們的老連長，當年帶著突擊隊往敵人槍口上撲，人被炸傷了。血都快流乾了都沒下火線。一個排的弟兄，就他一個人活著回來......他最後是被人從死人堆裡扒拉出來的。這樣的漢子，沒死在戰場上，如今卻在自己國家的太平盛世裡，被人打成重傷，躺在醫院裡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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