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上熱搜了一團溫熱的水汽先湧了出來，然後才是林清雪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睡衣，臉頰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像剛剝開的荔枝，飽滿而清透。
幾縷沒擦乾的頭髮貼著頸側，偶爾有細小的水珠順著髮梢滑落下來。素顏的樣子，依舊把顏值拉得滿滿當當。
大約是第一次住在這裡的緣故，她抬眼看向龍戰天的時候，眼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羞赧，睫毛上還沾著未散的水霧，像清晨的花瓣一樣微微顫動著。
“天哥，我好了。”她的聲音也比平時輕了幾分。
龍戰天點點頭，起身去洗漱。他洗漱的速度和他做其他事情的風格一樣，雷厲風行，前後不過十來分鐘就結束了戰鬥。
夜已經很深了。
兩間房的燈先後熄滅，整間屋子徹底沉入黑暗。
可這一個晚上發生了太多事，像一部被快進播放的電影，每一幀都塞得滿滿當當。兩個人各自躺在床上的時候，都發現自己怎麼也睡不著。
林清雪側躺著，眼睛睜得大大的。窗外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光，在天花板上映出模糊的光影。
她想起今晚蘇晴說的那些話，想起天哥那一句“家裡剛好也只剩我一個人了”，想起自己笑著說“我們是一家人”時喉嚨口湧上來的酸澀，想起蘇晴臨別時那個像大姐姐一樣的眼神。
這些畫面在腦海裡反覆播放，攪得她心口又暖又脹。
隔壁房間裡，龍戰天同樣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他在想什麼，他自己也說不太清楚。也許是這個夜晚實在太熱鬧了從演唱會，到燒烤攤，到蘇晴和楊思琴的突然出現，再到清雪今晚第一次在這間屋子裡住下。
他向來習慣把日子過得像行軍一樣乾脆利落，可今晚，生活忽然塞進來太多柔軟的。無法用邏輯歸納的東西，像是一塊生鐵被扔進了開水裡，從裡到外都冒著陌生的熱氣。
終於，在輾轉反側了不知多久之後，那些紛亂的思緒漸漸沉了下去。睏意像一層層潮水漫上來，慢慢沒過他的意識。
他睡了。
第二天清晨，龍戰天依舊準時睜開雙眼。
窗簾縫隙裡透進一線微光，他習慣性地翻身坐起，雙腳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退伍半年了，這個生物鐘像是刻在骨頭裡，雷打不動。
洗漱完畢，他換上運動服下樓。
最近日子過得舒坦了些，林清雪的廚藝確實好，好到讓他不知不覺重了十斤。
昨天上秤的時候，他盯著那個數字沉默了三秒，然後默默給自己加了訓練量。
不能再胖下去了，這玩意兒一旦放開閘，收都收不住。
所以今天除了晨跑，他還加了一組“五個一百”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一百個深蹲。一百個引體向上。一百個波比跳。晚上還得再來一輪。
跑完步，天已經徹底亮了。龍戰天順路拐去菜市場，挑了些新鮮的蔬菜和一條鱸魚，又在街角的早餐鋪子買了豆漿油條和兩籠小籠包。
拎著東西上樓的時候，樓道里安安靜靜的，林清雪那扇房門還關著。
他把早餐擺上桌，正往廚房放菜，身後傳來房門開啟的聲響。
林清雪披散著頭髮走出來，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她看見龍戰天已經穿戴整齊地站在餐桌旁，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紅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