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大排檔還熱鬧著,光膀子的男人划拳喝酒,小孩子在街邊追逐打鬧,燒烤攤的油煙混著孜然味兒,飄得滿街都是。
龍戰天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走著,目光散漫地掃過街景。
這座城市,他待了不算久,卻已經生出了幾分煙火氣的親切感。
在部隊那些年,每天不是訓練就是任務,與世隔絕,回到地方後一直在忙碌,很少像今晚這樣,什麼也不想,只是隨意的走著。
走過兩個路口,離家還有幾百米。龍戰天忽然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恢復了正常,繼續往前走。
身後的腳步聲,從飯店出來不久就有了。對方跟得不緊不慢,始終保持著二十米左右的距離,混在人群裡,幾次借路邊的攤位和行道樹作掩護,普通行人根本察覺不到。但龍戰天不是普通人。
他面不改色,目光在前方掃了一圈,忽然拐進了旁邊一條小巷。
巷子不深,路過的人很少,幾盞昏黃的路燈照著巷子,燈光下有蚊蟲在飛。
龍戰天走到巷子中央,停住腳步,轉身,面朝巷口。
“出來吧。跟了一路了。”
巷口沒有動靜。只有遠處大排檔傳來的嘈雜聲,和空調外機滴水的聲響。
龍戰天等了幾秒,又開口:“怎麼,沒膽子?”
話音落下,一個身影從巷口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來人一米七八左右,身形健碩,肌肉線條在緊身T恤下若隱若現。他戴著黑色棒球帽和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目光冷峻而銳利,像夜裡的鷹。
腳下是一雙黑色運動鞋,站在巷口,重心微微前傾,雙臂自然下垂,看似放鬆,實則渾身蓄著勁,準備隨時發起進攻。
龍戰天從他身上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兩人隔著十來米對視了兩秒,誰都沒有再說話。
對方右手一翻,從後腰抽出一把短刀。刀身約三十公分,刃薄背厚,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沒有半句廢話,腳下驟然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向龍戰天,刀尖直指胸口。
快,準,狠。毫無保留。
龍戰天沒有託大,身體向右側滑開一步,刀鋒擦著左臂衣料過去,帶起一道涼風。
對方見一刀刺空,手腕順勢外翻,刀刃橫拉,由刺變掃,划向龍戰天咽喉。動作之間毫無停頓,行雲流水,一看就是經過千百次實戰錘鍊出來的肌肉記憶。
龍戰天左手抬起,小臂向外一格,正好撞在對方持刀手腕內側,將刀鋒盪開半寸。與此同時,他右拳已到,直取對方面門。拳頭裹著勁風,又重又快。
對方反應極快,左手成爪,迎向龍戰天的拳頭,試圖以擒拿手法扣住他的腕關節。
兩人的拳掌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對方的手被龍戰天拳上的力道震得五指發麻,整條左臂向後彈開,虎口像被鐵錘砸了一樣生疼。
沒等對方調整,龍戰天收拳扭腰,右腿如鞭一般橫掃而出,直取其肋下。
鞭腿破空,帶著低沉的呼嘯聲。對方左臂尚未恢復,不敢硬接,只能狼狽地向後連退兩步,堪堪避過這一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