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對方身份龍戰天見鞭腿落空，右腳落地後不待站穩，左腳向前墊出一步，身體借勢前衝，右腿再起，一記凌厲的側踢直踹對方胸口。這一招銜接極快，幾乎不給對手喘息之機。
對方身形剛穩，見側踢已到胸前，避無可避，索性不再後退。他右手腕一沉，刀尖朝下，猛地朝龍戰天踢來的小腿扎去。這一刀以攻代守，端的是狠辣至極。
龍戰天反應更快，踢出的右腿在半空中忽然變線，由踹改撩，腳背擦著刀身踢向對方下巴。對方仰頭後閃，刀尖從龍戰天褲腿邊劃過。
兩人錯身而過，各自站定。
對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五根手指還在微微顫抖。他抬頭看龍戰天，眼神變了，原本的冷峻中多了一絲凝重。
龍戰天活動了一下脖子，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腳下再次發力，整個人如猛虎出籠般撲了上去。這次他改用了部隊裡的近身格鬥術，拳。肘。膝。腿，招招都是制敵殺招，節奏極快。
對方也換上了軍中搏殺的路數，刀法配合拳腳，攻守之間章法分明，能在龍戰天的猛攻下勉強支撐，偶爾還能借勢反擊。
兩人在狹窄的巷子裡殺得難解難分。拳腳碰撞的悶響，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偶爾一聲短促的吐氣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昏黃的路燈把兩條纏鬥的身影拉成忽長忽短的影子。
龍戰天越打越有興致。他已經很久沒有和這種級別的軍中高手過招了。對方的格鬥底子極其紮實，尤其是短刀搏殺，每一刀都直奔要害，角度刁鑽，力道兇狠。
但龍戰天也敏銳地察覺到，對方刀法雖然致命，刀刃卻始終沒有真正奔著要害去。出招有殺氣，眼底卻無殺意。
對方身上沒有那種要置人於死地的決絕。
這讓龍戰天多留了幾分力。
五分鐘過去了。對方身上捱了龍戰天一記重拳和一腳鞭腿，退到牆邊時已經有些氣喘，後背抵著冰冷的牆面。但他握刀的手依然穩定，目光依舊凌厲。
龍戰天站在巷子中間，胸口起伏的幅度也明顯比剛才大了。兩人相隔五步，彼此都微微喘著氣，像兩頭在激戰後重新調整呼吸的猛獸。
“你也是在軍中待過的人。”龍戰天率先開口，聲音平靜，“而且不應該是普通部隊。你的身手，一般偵察兵達不到這個水平。”
對方沉默了片刻，抬手摘下口罩和帽子。
是一張三十歲出頭的臉，稜角分明，眉骨很高，嘴唇緊抿著。
“你說得對。”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原來在西南某特戰旅服役，退伍後去了國外，做了幾年僱傭兵。”
龍戰天心中瞭然。這身手。這刀法。這身上那股戰火淬鍊出來的氣質，國內常規部隊確實養不出來。
“你我素不相識，為什麼要對我動手？”龍戰天問。
對方把刀收回後腰，站直了身體：“我們確實沒有交集。但你上次保護蘇晴的時候，一招制伏的那個傷你的人，他叫周海峰。”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是我兄弟。在海外做僱傭兵的時候，他替我擋過一顆子彈。我的命，是他救的。”
龍戰天沒有說話，安靜地聽下去。
“他為了那個叫蘇晴的女人跑回國內，我是不同意的。但沒攔住。他對蘇晴已經魔怔了，怎麼也勸不醒。
我沒想到，他最後會對人動刀。”他深吸一口氣，“他犯了法，被警察抓，該怎麼判怎麼判，我不怨誰。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龍戰天看著他：“那你今晚來，是為了給他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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