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左邊：“那趙佶住這院？”
守兵答道：“是。”
完顏宗弼又指了指右邊不遠處：“趙桓住這院？”
“是。”
完顏宗弼點了點頭，然後進了左邊院子。
院裡頭屋子不大，陳設簡陋——一張榻，一張桌，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盞油燈和一摞書。一個老人坐在桌前，手中拿著一本書，聽到門響，抬起頭來。他穿著一身半舊的褐色道袍，頭髮白了不少，身處囚籠之中，神態之間若不仔細瞧，竟是看不出半分上位者的餘韻。
這就是大宋的太上皇，趙佶。
完顏宗弼走進屋中，也不關門，就那麼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趙佶一番，然後咧嘴笑了一下：“趙官家，在這兒住得還習慣嗎？”
趙佶放下手中的書，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金國將領，沉默了片刻，然後強裝鎮定問道：“將軍此來，有何貴幹？”
完顏宗弼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道：“有個事兒，想請你幫忙認一認。你們大宋的太子，趙諶——你孫子——他長什麼樣，你還記得吧？”
趙佶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但沒有立刻回答。接著氣都不敢大聲出的平復了幾息，然後才道：“記得。”
“那就好辦了。”完顏宗弼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盯著趙佶的眼睛，“我問你——你那個孫子，左耳後面，可有一顆痣？”
趙佶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在回憶。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點了點頭：“有，很小一顆，在左耳垂後方。”
完顏宗弼繼續問：“他右腿膝蓋上方，有沒有一道疤？”
趙佶這次想得更久了一些，然後搖了搖頭：“這個......朕......我不記得了。即便是有，諶兒還是個孩子，孩子腿上有點磕碰的疤痕，也是常......常有之事。”
......
接著約摸問了大概有半個時辰，直至趙佶馬上到了崩潰邊緣。
完顏宗弼盯著趙佶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忽然笑了起來，道：“行，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兀朮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丟下一句話：“趙官家，好好活著。興許以後有機會，還能送你回南邊去看看。”
他沒有等趙佶的回答，大步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接著，另外院子的門也被推開了。
完顏宗弼走進去時，看到的是一個與趙佶大同小異之人，趙桓比他父親年輕得多，但看起來卻比趙佶更加憔悴。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舊袍，坐在榻沿上，雙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的牆壁，活生生是一尊沒了魂兒的雕像。
完顏宗弼在他對面坐下，打量了他片刻，然後將方才同樣的話又問了一遍。
這次，比方才在趙佶那裡快上不少。
大概一刻鐘的時間，完顏宗弼問完了話，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盯著趙桓低垂的頭顱，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來，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中之暗昏片那了在留自獨桓趙將，上關新重後他在門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