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劉彥宗微微挑眉,“那你是伺候太子的?”
老宦官點了點頭:“是。太子殿下自幼便是奴婢伺候的。”
劉彥宗沒有急著追問太子的事,而是先問了幾句家常——老家在哪。進宮多少年了。家裡還有沒有什麼人。老宦官一一答了,情緒漸漸平穩下來。劉彥宗這才話鋒一轉,直入正題:“好。那你跟我說說——太子今年多大了?”
“殿下是政和七年生的,今年該是十一歲了。”
“十一歲。”劉彥宗點了點頭,在紙上記了一筆,“長多高了?”
老宦官伸手比劃了一下:“到奴婢肩膀這兒。比同齡的孩子高一些,但也不算太高,中等偏上就是了。”
“胖還是瘦?”
“偏瘦。殿下從小胃口就不太好,吃飯挑食,太醫院的太醫瞧過好幾回,也沒什麼大毛病,就是不長肉。”
“說話什麼口音?”
“汴梁口音。”
劉彥宗一邊聽一邊在紙上記了幾筆,頭也不抬地問:“身上可有沒有哪些特別的記號?比如胎記。疤痕之類。”
老宦官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回憶。然後不太確定道:“殿下左耳後面......好像有一顆小痣。不大,綠豆粒大小。奴婢也是有一回替殿下梳頭時偶然瞥見的,不敢十分肯定。”
劉彥宗筆下不停,記完了之後,抬起頭,盯著老宦官的眼睛看了一會兒。
老宦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簾。
劉彥宗沒有追問,只是放下筆,又給他倒了一碗水:“辛苦了。先去歇著吧,後面可能還要再問你幾回。”
老宦官端著碗,又喝了一口,然後被帶了出去。
第二個被帶進來的是個年輕的內侍,二十出頭,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還沒等劉彥宗開口問話,就先跪倒在地,連聲喊著“饒命”。
劉彥宗皺了皺眉,讓他站起來說話。那內侍站是站起來了,但兩條腿還在打顫,說話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問了半天,他只說出太子“長得挺俊的”“說話聲音不大”之類模糊的描述,毫無價值。
劉彥宗讓人把他帶下去,在名冊上這個內侍的名字後面畫了一個叉。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個下午下來,劉彥宗審了九個人。其中有四個提供的資訊比較具體,能夠相互印證——太子的年齡。身高。體型。口音。習慣性動作,甚至包括太子緊張時會下意識地咬下嘴唇這類細節,都有多人提到。
天色將晚時,劉彥宗合上記錄本,站起身來,揉了揉發酸的腰,走出那間悶熱的屋子。
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吹著傍晚的涼風,望著天邊被夕陽染紅的雲層,沉默了片刻,然後往完顏宗翰的住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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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州。
完顏宗弼是第二天傍晚抵達的。
他沒有帶大隊人馬,只帶了十幾個親兵,一路縱馬疾馳,在日落之前趕到了這個相對偏僻的拘押地。
韓州不大,說是城池,其實更像一個的村落。金人在此地設了一個專門的處所,用來關押那些從汴京俘來的趙宋宗室。圍牆很高,門口有金兵把守,戒備算不上森嚴——畢竟在這片土地上,也沒有誰會來劫這種地方。
。步腳了下停,前子屋排那面裡最到走,牆圍過穿直徑,理沒都理是則朮兀,禮行忙連,來他出認兵金的門守。去走面裡往步大,兵親的後給扔繩韁把,馬下翻弼宗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