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刺齊論一大早，喜歡折騰的黃帝，就坐在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根細針，眉頭卻越皺越緊。
“岐伯啊——”他把針舉到眼前，眯著眼看了半天，終於嘆了口氣，“這針，看著輕巧，可一紮下去，人就哆嗦。你說說，下針這件事，到底該深一點，還是淺一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誠懇，帶著點難得的困惑。
岐伯站在一旁，拱了拱手，笑了。
那是一種老中醫看新手扎針時才會露出的笑——不急。不躁，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這問題要是說不好，明天準得有人把針，扎到骨頭上去。
“陛下，”岐伯慢悠悠地開口，“針刺這事啊，不是深淺的問題，是到哪兒停的問題。”
黃帝一愣：“到哪兒停？”
岐伯點頭：“對，下針就像走夜路，你要知道前面是什麼，後面是什麼。”
岐伯清了清嗓子，說了一串話，語速不快，卻一環扣一環：
“針刺骨頭時，不要損傷筋；
針刺筋時，不要損傷肌肉；
針刺肌肉時，不要損傷血脈；
針刺血脈時，不要損傷皮膚；
針刺皮膚時，不要損傷肌肉；
針刺肌肉時，不要損傷筋；
針刺筋時，不要損傷骨。”
話音落下，大殿裡安靜了三秒。
黃帝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後很誠實地說了一句：
“......岐伯，你是不是在跟朕繞口令？”
岐伯一聽，忍不住笑出聲來：“陛下放心，這不是繞，是保命用的。”
黃帝一聽“保命”，立刻坐直了：“那你說清楚點，朕是真沒聽明白。”
岐伯走到殿中央，隨手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畫了四層。
“陛下你看——”
他一邊畫，一邊說：
“最外頭，是皮膚；
再往裡，是肌肉；
再裡頭，是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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