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你一緊張，一用力，針直接穿過肌肉，那肌肉就先遭殃了。”
“這就叫——沒治到病，先治壞人。”
殿外一個學徒聽到這話，默默摸了摸自己練針的手，嚥了口唾沫。
岐伯說到這裡，語氣明顯嚴肅了些。
“肌肉下面，就是血脈。”
“你針要是下過了頭，血一冒出來，病人不疼才怪。”
“所以，到肌肉就停。再往裡一步，都是麻煩，針刺血脈，不要傷皮膚！”
這句話一齣，黃帝又懵了。
“等等，”他抬手打斷，“血脈在裡頭，皮膚在外頭，怎麼會傷皮膚？”
岐伯笑了：“陛下問得好。”
“這說的是——退針。”
“你要刺血脈，進針要準，出針要穩。要是出針不當，把皮膚撕裂了，那也是錯。”
黃帝一拍大腿：“哦，原來如此！”
岐伯沒停，又補了一句：
“剛才說的，是該深不該淺；接下來，是該淺不該深。”
針刺皮膚，不要傷肌肉。
“病在皮膚，”岐伯說，“針一進去就夠了。”
“你要是覺得扎深點顯得厲害，那肌肉就替你受罪了。”
這話一齣，殿裡好幾個年輕醫官臉都紅了。
針刺肌肉，不要傷筋。
“肌肉再往裡，就是筋。”
“筋一傷，人就疼得直抽氣。”
“所以，深一分是功夫，深過頭是罪過。”
針刺筋，不要傷骨。
“筋下面是骨。”
“針要是直接磕在骨頭上——”
岐伯停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說：“那不是針刺，是敲鐘。”
黃帝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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