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上官儀秦懷道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連連點頭：“嗯！爹爹放心，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假傳您的話了！”
秦瓊擺了擺手：“去吧。十遍《論語》，抄完拿來給我看。”
“啊！”
秦懷道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一想到以後能多跟李然學東西，那點委屈也就散了。應了聲是，隨即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書房。
秦瓊看著自己這個最小的兒子，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柔軟。這孩子生得晚，他年過四十才得了這個幼子，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可看著看著，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悲意。
這幅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不知道還能撐幾年。能不能看到這孩子長大成人，能不能看到他娶妻生子，能不能看他頂門立戶——這些事，他不敢想，也不願想。
他收回目光，在心裡嘆了口氣。
罷了，趁著還能動，能給他的，就多給一些吧。
————
進入四月末的長安城，天一日比一日熱了。院子裡的老槐樹，不知不覺間已經從嫩綠變成了深綠，樹冠撐開像一把大傘，灑下一大片濃蔭。李然坐在臺階上，看著那一樹蔭涼，忽然想起——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半個月了。
半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他從小客棧的跑腿變成主廚，從一個陌生人變成這家客棧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今他一身打扮已經和唐人無異，唯獨那頭短髮，還時不時提醒著他是個現代人的事實。
傍晚時分，天色忽然暗了下來。烏雲從遠處翻滾著壓過來，沉沉地罩在屋頂上方。
李然走到前廳，抬頭看了看門外的天色，皺了皺眉：“要下雨了。”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劈開天幕，悶雷滾滾而來。緊接著，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噼裡啪啦地打在瓦簷上，越來越密，越來越急，轉眼間就成了瓢潑大雨。
先前那陰沉的天氣，來吃飯的客人本就少，這一下雨，最後兩桌也匆匆結了賬，小跑著出了門。小石頭趴在窗戶邊上看雨，阿依諾在後廚幫劉伯收拾碗筷，十一娘則依舊坐在櫃檯後面，算著那永遠算不完的賬。
“這雨下得可夠大的。”小石頭嘟囔了一句。
“正好，”十一娘頭也沒抬，“歇一歇。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難得清閒一會。”
李然靠在門框上，看著門外的大雨，沒有說話。雨水順著屋簷流下來，在門口掛起一道水簾，把外面的街景攪得模糊不清，像極了穿越之前他走過的那場霧。
天邊一道閃電劃過，李然腦子裡倏地冒出一個念頭——要是這閃電正好劈在自己身上，會不會就像網路小說裡寫的那樣，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他忽然有種莫名的衝動，像是被那接踵而至的雷聲勾住了魂，竟抬腳就往雨幕裡邁了一步，想感受一下來自天地的饋贈。
“你作甚？”十一娘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他身邊，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李然猛地回過神來，步子頓住，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差點做出什麼蠢事。雨簾近在咫尺，水汽撲面而來，帶著一股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他回頭看了十一娘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乾咳了一聲：“沒......沒什麼，就是看雨看得入神了。”
十一娘鬆了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哼了一聲：“入神？我看你是魂被勾走了。”
說罷轉身回了櫃檯，丟下一句，“站遠些，打雷呢。莫遭雷劈了！”
李然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依言退後了兩步，卻依舊站在門邊，望著門外那鋪天蓋地的雨幕，沉默不語。
雨聲嘈雜，密密匝匝地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層白茫茫的水霧，天地之間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水色。他站在簷下，像是被雨隔在了另一個世界。
。影人個一了現出然忽中幕雨的院前，兒會一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