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集約化養殖劉伯領著他們拐進了一條土路,路的盡頭是一排土坯房,房前是一大片水塘。塘邊長滿了蘆葦和雜草,水面漂著一層浮萍,看不出深淺。塘埂上此時站著一個人,四十來歲,皮膚曬得黝黑,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短褐,看見劉伯,遠遠地招了招手。
“劉老哥,來了?”
“來了。”劉伯走上前,拱了拱手,“張老弟,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東家,姓李。”
李然抱了抱拳:“張叔。”
那張姓塘主上下打量了李然一眼,見是個年輕人,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轉身指了指身後的水塘:“就是這口塘了,五畝三分,水源好,從昆明池引的活水,常年不斷。塘底也是去年才清的,淤泥不多。”
李然沿著塘埂走了一圈,蹲下來看了看水質。水還算清,能看見水底的泥。他又走到進水口,用手捧了一把水嚐了嚐,甘甜可口。
“張叔,這塘以前養什麼?”李然問。
“養草魚。鯉魚。”張叔說,“養了幾年,收成還行。就是年紀大了,幹不動了,兒女又在城裡做生意,沒人接手,這才想著轉出去。”
李然點了點頭,又問劉安:“小安,你看看水源怎麼樣?”
劉安蹲在進水口,看了好一會兒,又沿著塘埂走了一圈,回來時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踏實了許多。
“水源可以,活水,常年不斷。塘底的淤泥不深,清塘也方便。”他頓了頓,“就是塘埂有些地方鬆了,得加固,不然夏天漲水怕垮。”
張叔在旁邊聽了,忍不住多看了劉安兩眼:“小夥子懂行。”
劉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接話。
李然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看向張叔:“張叔,這塘一年租金多少?”
“五百文一畝,五畝三分,一年兩千六百五十文。”張叔報了個數。
李然看了劉伯一眼,劉伯微微點了點頭。
“張叔,價錢呢,我也不跟你還了。就按你說的價格來,”李然說,“不過還是得籤一份契約,寫明租期。租金。塘子的界限。”
張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後生,做事倒是細緻。行,都依你。”
兩人當場寫了契,按了手印。李然從劉伯手裡接過定錢,交到了張叔手上。
“這是定錢,餘下的月底補齊。”
張叔接過錢,數了數,揣進懷裡,把契書摺好,遞了過來:“塘子的使用權從今天起就是你們的了。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村裡問我。”
李然接過契書,仔細摺好,揣進懷裡,又道了聲謝。
張叔擺了擺手,拎著鋤頭回家去了。
李然站在塘埂上,雙手叉腰,看著面前這一大片水面。風吹過來,蘆葦沙沙作響,水面上漾起一層細細的波紋。五畝多的塘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擱在後世就是三千來個平方,一個標準足球場的一半。可站在邊上看著,還是覺得挺大的。
劉安蹲在塘埂上,撿起一塊土坷垃扔進水裡,“咚”的一聲,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小安,”李然蹲下來,跟他平視,“你覺得咱這五畝塘,要是全養烏鱧,該怎麼入手?”
劉安愣了一下,沒想到李然會這麼正式地問他。他撓了撓頭,想了想,說:“李師,我爹以前說過,養魚先養水。水不好,什麼都白搭。”
“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