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營銷套路程處默愣了兩息，隨即猛地一拍大腿：“我的個親孃唉！你真是神了，這大夏天的，連冰都能做出來！俺老程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說說看，這冰到底是咋做的？”
李然笑著擺了擺手：“這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不過這裡人多眼雜，等回了客棧我再親自演示給你看。”
他說著話鋒一轉，“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讓你幫忙把冰推銷出去。”
程處默愣了一下：“推銷？啥意思？”
“就是把冰賣出去的意思。”李然解釋道，“你家與長安城各大世家。達官貴人都有交情，由你出面，這樁生意才能做得快。分成的事，十一娘說了，給你三成。你覺得如何？”
程處默眯著眼略一思忖，隨即一拍大腿：“接了！你說吧，具體怎麼幹？”
李然便把自己的打算說了一遍：“你先隨我回客棧取一批冰塊，然後以你的名義，分送到各家府上。就說是宿國公府近日得了一些冰塊，眼見天熱了，特意分一些給各家消暑。等他們嚐到甜頭，回頭想買自然會找上門來。”
程處默聽完，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妙啊！白送的東西誰不想要？等他們用上癮了，再想買，價錢可就得咱們說了算了。”他說著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那還等什麼？走吧！”
李然跟著起身，程處默卻又像忽然想起什麼，招來一個隨從俯耳低聲吩咐了幾句。那隨從連連點頭，聽完便快步跑開了。
李然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程處默咧嘴笑道：“這麼熱的天，冰塊從客棧搬出來一路送到各府上，不早化成水了？我讓他多備幾輛馬車，等會兒直接拖了冰塊往各家送，省得路上耽擱。”
李然不由得豎起大拇指：“還是你想得周全，我光想著怎麼送，倒忘了冰塊不比別的東西。”
程處默得意地拍了拍胸脯：“那是，俺老程別的不行，辦事還是靠得住的。”
兩人邊說邊走，遠處傳來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的聲響，一輛烏篷馬車正沿著街面駛過來。
程處默朝那邊努了努嘴：“來了。先上車，其餘的一會兒就到。”李然點了點頭，跟著他上了馬車，一路往悅來客棧而去。
到了悅來客棧，和正在前廳算賬的十一娘打過招呼，李然便領著程處默穿過前廳和迴廊，一路來到後院那間收拾出來的地窖門前。他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冰冷的寒氣撲面而來，程處默不禁打了個哆嗦，隨即眼睛便亮了起來——地窖裡，一塊塊方整的冰塊碼得整整齊齊，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晶瑩的光澤。
為了製作這些標準的冰塊，李然還特意找了幾個方方正正密不透風的木盒子，熬了半宿趕製出來的。
程處默瞪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看向李然：“這些......都是你弄出來的？”
李然笑著點了點頭：“怎麼樣，不騙你吧？還要不要我演示一遍製冰的過程給你看？”
程處默連忙擺手，語氣裡帶著難得的認真：”不用不用，我只看結果就行。怎麼做的——你千萬別告訴我，我這人嘴巴大藏不住事，萬一哪天喝多了說漏嘴，那不是砸了咱們自己的飯碗？“
李然聽他說得一本正經，忍不住笑了一聲，也沒再堅持。程處默已經蹲下身去，伸手在冰塊上摸了一把，冰涼的水珠沾在指尖，他湊到眼前看了看，又用舌頭舔了一下——確認是冰，這才滿意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行了，這些我帶走。你等著，今兒但凡和咱家有點交情的府上，我都會一一送到。“
說著便朝外面招呼了一聲，幾個隨從應聲搬著木箱走進來，手腳麻利地將冰塊一塊塊裝進箱裡，鋪上厚厚的稻草，蓋上油布，封得嚴嚴實實。程處默站在地窖門口，看著隨從們魚貫而出，回頭衝李然咧嘴一笑：”李兄，你就等著俺老程的好訊息吧。“說完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李然望著那個壯實的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才彎腰將地窖門重新合攏。十一娘這時才從迴廊那邊走過來，站在他身側，笑著問了一句：”做了一晚上的冰，就這樣白送出去了，不心疼？“
李然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來：”心疼什麼？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批冰送出去，換回來的是滿長安城大戶人家的胃口。等他們嚐到了甜頭，回頭想再買，那價錢可就是咱們說了算了。“
十一娘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接話，只低頭看了看地窖門縫裡滲出來的絲絲涼氣，半晌才道：”那今天還做不做？“
李然乾脆地回道：”當然要做，還得加班加點趕。等晌午客人散了就開工，不然等程處默那邊有了迴音再臨時趕製，怕是來不及了。“
十一娘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身往前廳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語氣隨意地補了一句：”後廚鍋裡還溫著粥，你忙了一早上，先去吃點東西，別餓壞了肚子。“
李然站在地窖門口，看著她走遠的背影，低頭笑了一下，拍了拍衣襬上的灰，轉身朝後廚走去。
等到傍晚時分，程處默果然又來了，人還沒進後院，聲音先到了：”李兄！哈哈哈！成了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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