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辣椒玉米李然越想越興奮，恨不得立刻飛回家把這些種子埋進土裡。他深吸一口氣，把袋子仔細封好，輕輕放回了釣箱夾層。
程處默見李然已經收好了釣箱，知道要回了，便也收了竿，麻利地把釣具歸攏到一處。上官儀雖還有些戀戀不捨，可見兩人都收拾妥當了，也不好再耽擱，只得跟著一起收拾。不多時，幾人便拎著魚簍。扛著釣竿，說說笑笑地往長安城方向走去。
到了城門口，幾人打算分開。上官儀停下腳步轉身對李然抱拳道：“李兄，今日一聚受益匪淺。不只是釣魚之法，更有那句“文章本天成”，實在令在下心折。改日若有閒暇，定要再邀李兄一聚，好好討教一番。”
李然連忙擺手：“上官兄客氣了。改日再聚便是。”
程處默扛著魚竿笑嘻嘻地插嘴道：“上官兄，我教你個法子。下回你請李兄喝酒，只要把他灌多了，什麼好詩都能給你往外冒。”
上官儀聞言大笑著點頭：“如此甚好。那改日我做東，請李兄與程兄一同暢飲，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程處默也大笑著回應。只有李然苦笑著沒接話。
和程處默。上官儀分別後，李然獨自回了悅來客棧。
如今的悅來客棧除了賣冰的生意還在這裡交易，已經不再營業。樓上的幾間客房被改成了新招那幫姑娘的宿舍，男人們則統統被攆到了悅來樓後院的一排小屋，唯獨李然是個例外，依舊佔著原先自己在老客棧的那間小屋。為此小石頭他們沒少羨慕嫉妒恨，可又能怎樣？人家李然現在也是酒樓的掌櫃之一，他們只有乾瞪眼的份。
此刻十一娘等人應該都還在悅來樓，李然放下釣箱，將那包辣椒麵和玉米粒小心翼翼地從夾層裡取出，攥在手裡在院子裡轉悠起來，四處尋找能種東西的地方。後院不算大，靠牆根有一小塊空地堆著些雜物。他蹲下來撥開上面的枯枝敗葉，露出底下的泥土——土質不算好，有點板結，但種東西應該也能活。
他心裡盤算著：辣椒不挑地，玉米喜光，得種在開闊處。這地方雖然不大，清理掉雜物應該也能種一些。他決定先拿辣椒試試水，等長出來了再擴大規模。
李然進屋翻出一個破陶片，又從灶臺邊尋了些草木灰，蹲在牆根底下翻了翻土，摻了灰澆水潤溼。然後開啟那包辣椒麵，裡面果然躺著幾顆乾紅辣椒，皺巴巴的但籽粒飽滿。他把辣椒掰開取出種子，一顆一顆按進土裡，覆上一層薄土輕輕拍了拍。未來能不能吃上帶著辣味的火鍋，就靠這些種子了。
正暗自興奮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種什麼呢？”
李然回頭一看，十一娘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身後。
“你怎麼回來了？”李然問。
“怎麼，就許你天天在外頭鬼混，我就不能偷偷懶了？”十一娘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意，“還不是得虧你教給阿依諾那丫頭的加減乘除和那套阿拉伯數字。如今她算起賬來又快又準，已經用不著我在一旁看著了。”
李然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他確實沒資格說她——自己隔三差五就往湖邊跑，把店裡的事都丟給她，算起來她才是最辛苦的那個。
“我這不是躲著那些文人嘛。”李然訕訕笑了笑，“你是不知道，這幾天來找我的人一波接一波，我都快被煩死了。”
“知道。”十一娘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所以我這不就正好撞見了？你在院子裡搗鼓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李然笑道，“我剛才埋進土裡的那些種子，將來能為咱們酒樓創造難以想象的價值。”
十一娘聞言眼睛一亮，感興趣地湊近了些：“哦？是什麼東西？”
“辣椒。”
“辣椒？”十一娘皺了皺眉，“辣椒是什麼？”
李然想了想，從懷裡掏出那包辣椒麵開啟遞到她面前。一股辛辣的香氣撲鼻而來，十一娘下意識往後仰了仰，鼻翼卻忍不住抽動了兩下。
“就是這個。”李然說，“一種調料，炒菜時放一點，味道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十一娘盯著那包紅彤彤的粉末將信將疑，“這東西能好吃？聞著就嗆人。”
“你嘗一口試試。”李然用手指蘸了一點遞過去。十一娘猶豫了一下，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點。
下一秒她的臉就皺了起來，眼眶瞬間泛紅，捂著嘴咳了好幾聲，眼淚都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