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笑著搖頭。程處默想了想,眼睛一亮,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吟道:
“酒是好酒香滿袖,肉是好肉滋味厚。姑娘生來眉如柳,醉裡看花…摸不夠。”
雅間裡安靜了一瞬,隨即鬨堂大笑。李然笑得首不起腰,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連他身邊那淡綠衣裙的姑娘都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忍得辛苦。上官儀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程處默半天說不出話。程處默身旁那姑娘更是笑倒在他懷裡,花枝亂顫。
“你……你這……”上官儀擦了擦眼淚,喘著氣說,“你這也能叫詩?”
程處默理首氣壯,脖子一梗:“怎麼不叫?押韻了就是詩!”
眾人又笑了一陣,好半天才平息下來。
上官儀端起酒杯,看向李然,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李兄,處默都作了,你總不能再推了吧?”
“對對對,我這個老粗都豁出去了,你再不吟一首,可別怪我程某人翻臉不認人啊。”程處默拍了拍李然的肩膀,笑嘻嘻地威脅道。
李然知道推不過去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放下杯子,沉吟了片刻。窗外的月色清冷如水,灑在窗欞上,像鋪了一層薄霜。他嘆了口氣,緩緩念道: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裡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己,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
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
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臺。
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
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
昨夜閒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
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復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
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雅間裡徹底安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