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九貼在門外，把耳朵湊近門縫。
裡面兩人的聲音很清。
斷斷續續的。
“伊娃，我好想你。”
墨哈芮欣的聲音又低又軟，帶著點哽咽。
“墨哈芮欣……”
男人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依戀，卻莫名柔和。
叫墨哈芮欣的名字時，像叫一個極珍貴的東西。
他伸出細長的手，指腹一點一點撫過墨哈芮欣的臉，像擦眼淚，又像在描她的輪廓。
墨哈芮欣點點頭，眼眶紅得厲害。
卻硬是沒讓淚掉下來。
她抬頭看人魚，嘴唇翕動，像有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一句含混的：“你瘦了。”
“嗯。”
人魚低低應著，尾音裡有種剋制的哽意。
潘九從門縫裡望進去，那人魚正跪坐在女人面前，用指腹一下一下擦她的眼角。
動作很輕。
女人偏過頭，把臉往他掌心裡貼，閉著眼，嘴唇都在抖。
潘九在門口看的起勁兒，偶像劇？
“墨哈芮欣。”
人魚又叫了她一聲，像在確認她還在。
女人點點頭，一滴眼淚從睫毛上墜下來，正好落在男人魚手背上。
水波輕輕一顫。
男人魚抬手摘下兜帽，露出一頭長長的金髮。
他低頭貼上墨哈芮欣的嘴唇，慢慢吻了起來。
兩人越貼越緊，像要把想念全從對方身體裡討回來。
兩人互相啃咬嘴子。
潘九一驚。
人魚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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