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預想中的疼痛只持續了一瞬。
很快，風聲、哭喊聲，還有身體裡那股壓得我喘不過氣的窒息感，全都消失了。
我茫然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飄在半空。
樓下圍滿了人。
護士跪在一片刺眼的血色旁，不停按壓著我的胸口。
“許小姐，你醒醒！”
“搶救車呢？快一點，她還懷著孩子！”
我低頭看去。
白色裙襬被血浸透，隆起的孕肚再沒有一點動靜。
原來，我真的死了。
連同那個還沒來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
我伸出手，想最後摸摸他，指尖卻直接穿過了自己的身體。
“寶寶......”
我跪在旁邊，一遍遍抱向他。
可每一次，懷裡都只有一團冰冷的空氣。
護士哭著給我的病房打電話。
很快，電話被接通。
“請問許知遙的家屬在嗎？她從頂樓墜下，正在搶救！”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媽媽憤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你們醫院怎麼回事？”
“她一個需要保胎的孕婦，怎麼會跑去頂樓？”
護士哽咽著解釋：
“許小姐說要去洗手間。我們發現不對追過去時，已經來不及了。”
“她走之前，你們就在病房，為什麼沒有陪著她？”
媽媽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立刻拔高聲音：
“她是成年人，不是三歲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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