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老周就把我們叫起來了。
帳篷外面霧氣很大,白濛濛的一片,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了。
篝火燒了一夜只剩一堆暗紅色的炭,老唐蹲在炭火旁邊抽菸,還是昨晚那個姿勢,像是一宿沒動過。
他看見我們從帳篷裡出來,把菸頭扔進炭火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東西都備齊了?”
老周提著兩盞礦燈走過來,燈是新的,電池昨晚剛換過。
我把帆布包開啟檢查了一遍。
墨斗線兩卷,鎮屍符二十張,驅邪符二十張,糯米十斤分裝成五袋,香灰五斤用塑膠袋封好,手電筒三把,電池六節,繃帶三卷,止血藥兩瓶。
胡老頭給的虎骨揣在懷裡,那塊骨頭貼著胸口,溫溫的。
硃砂把她那捆黑狗血浸過的墨斗線斜挎在肩上,長髮盤在腦後,用一根竹簪子別住。
李當心腰間掛著羅盤,銅錢劍插在揹包側兜裡,桃木劍用紅布包著背在背上。
“差不多了。”我說。
老周領著我們穿過那片林子。
霧在林子裡更濃,松針上掛滿了露水,走不了幾步褲腿就溼透了。地上是一層厚厚的松針,踩上去軟綿綿的,腳步都被吸住了,走起來一點聲音都沒有。
林子盡頭是一座山的山腳,山體是石灰岩,被雨水沖刷得坑坑窪窪,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
墓道入口就在山腳下一塊突出的巖壁底下,是個半人高的洞口,周圍堆著盜墓隊留下的碎石和泥土。
洞口邊緣的岩石上有幾道新鮮的鑿痕,鑿痕邊緣還有沒清理乾淨的碎石渣。
洞口的木頭撐架是新的,撐架腿上綁著紅繩,是盜墓隊用來標記路線的紅繩。
紅繩從洞口垂下來,一首延伸到洞外的碎石堆上,末端壓著一塊石頭。
老周在洞口站住了。
“就是這兒。下去的人就是從這兒進去的。墓道前段鋪了臺階,臺階盡頭是第一個側室。對講機最後一次收到訊號的時候,他們應該還在更往裡。”
他說話的時候沒看洞口,像是在跟那塊巖壁說。
李當心把羅盤從腰間解下來,端在手裡。
指標在盤面上微微晃動,不是正常的地磁偏轉,晃動的頻率不快,但幅度很大,從正北往東南方向擺,又慢慢回正,來來回回。
“下面有東西。”
他把羅盤往前伸了一截,指標的擺動幅度明顯加大了,擺得又快又猛,像是被什麼東西在扯。
“陰氣很重,但不散。正常的墓穴陰氣是散的,這個墓的陰氣是聚的,像被什麼東西收攏在一起。”
“這種情況要麼是墓主生前修過道術,在墓里布了聚陰陣。要麼是有東西盤踞在主墓室裡,把整座墓的陰氣都吸過去了。”
。問我”?煩麻更種一哪“
”。種一後“
。霜白的薄薄層一了沾尖指,下一了抹上地泥的口在手,口在蹲砂硃
。聞了聞下底子鼻在放指手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