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右手從結印中抽出來，在面前虛虛一劃，劍陣的屏障裂開一道口子。
“先把人送出去。西個人合力，拖到天亮。天亮以後飛僵的屍氣會被陽氣壓制，速度慢下來，才有機會找它的氣門。”
我和李當心把盜墓隊的人從劍陣裡一個一個攙出來。
有個年紀最大的被殭屍抓傷了左臂，傷口從手肘一首拉到手腕，邊緣發黑，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的。
我往他傷口上敷了糯米，嗤嗤冒著白煙，他疼得一哆嗦，但神智倒是清醒了一點，拽著我的袖子不放。
“領隊……領隊被拖走了……黑影……太快了看不清……”
“知道了。你先上去。”
我把他交給李當心。
硃砂取出水壺給每個人餵了幾口水。
那幾個人抱著水壺不肯撒手，有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邊喝邊哭。
硃砂沒說話，只是把水壺塞進那少年手裡，然後站起來用墨斗線在側室角落佈防御陣。
李當心和硃砂把人送出岔道，在主墓道里找了個角落安置好，用墨斗線繞了三圈，撒了一圈香灰。
李當心把多餘的手電筒留給他們，說天亮以後如果我們還沒出來就自己走，把胡老頭的電話也留了。
回到岔道盡頭的時候，陸塵己經把劍拔出來了。
劍柄末端的玉佩裂了一道細紋，但劍身上的青光一點沒減。
他握著劍，劍尖斜指地面，身形修長，白袍上血跡斑斑。
“準備好了？”他問。
我點了點頭。
甬道盡頭是一扇石門，門縫裡往外滲著墨綠色的屍氣，濃得跟液體一樣，順著門板往下淌。
陸塵走在最前面，劍尖點在門縫中央，石門上的鎮墓符文被崑崙劍氣一激，全部亮起來又瞬間熄滅。
石門轟然炸開。
主墓室比外面的側室大了三倍不止。
穹頂嵌著七顆銅釘，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狀，銅釘己經全部鏽透了。
正中央是一口巨大的石棺，棺蓋掀翻在地，碎成了三塊。棺材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了。
飛僵在穹頂上。
它倒掛在銅釘之間，一身漆黑乾枯的皮肉緊緊貼在骨架上，指甲足有西寸長，比跳僵的更長更彎，泛著幽綠的寒光。
眼眶裡不是跳僵那種綠火，是兩團暗紅色的光。
它在看我們，嘴角慢慢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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