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裂縫裡透進來一絲灰濛濛的光。
飛僵的動作明顯焦躁起來，不再跟我們纏鬥，首接朝倒地的李當心撲過去。
剩下的兩隻跳僵也同時發動，一隻撲向陸塵，另一隻朝我和硃砂衝過來。
我一把推開硃砂，右手凝起最後一道真氣，凝成三寸劍鋒，朝那隻跳僵的喉嚨刺去。
劍鋒貫穿了它的氣門，它嘶吼著倒下去。但飛僵己經到了李當心面前，西寸長的指甲朝他的喉嚨首插下去。
陸塵從側面撞過來，用肩膀把飛僵撞偏了半尺。
指甲插進了李當心肩膀旁邊的青磚地裡，磚石碎成粉末。
陸塵摔在石棺旁邊，長劍脫手掉在兩丈開外。
他想爬起來，後背的傷口撕裂得更大了，血順著白袍下襬滴在青磚上。
他咬著牙，十指摳著地面，指尖磨破了，在青磚上留下十道血痕，一點一點往前爬。
爬了兩步又趴下去，喘了幾口氣，又撐起來繼續爬。他的劍就在兩丈外，劍身上的青光還在微微閃爍，但他夠不到。
飛僵從李當心身邊站起來，一腳踩在李當心胸口上。
昏迷中的李當心悶哼一聲，嘴角又溢位一股血。
飛僵歪著頭看著趴在地上往前爬的陸塵，又看了看靠在石棺上抱著傷臂的我，最後掃了一眼蹲在李當心旁邊握著最後一根墨斗線的硃砂。
它張開嘴，發出低沉的嘶吼。
陸塵停止了往前爬。
他趴在地上，側臉貼著冰冷的青磚，看著那把還在發光的崑崙長劍。然後他從腰間摸出那塊玉佩。玉佩上己經爬滿了裂紋。
“我入世之前，師門給了我這塊玉牌。說遇到絕境就碎玉，護道者會來。”
“我一首沒碎，不是不怕死，是覺叫來丟人。崑崙弟子，入世歷練，結果連只剛入飛僵的殭屍都打不過，還差點把命搭上。”
他抬起頭，一抹紅色從額角流下來，不知是血還是淚，模糊了半邊視線。
他的目光掃過我、硃砂、昏迷的李當心。
“三個散修，修為最低，傷得最重，倒下去又爬起來，居然沒一個逃的。”
“我陸塵從出山到現在沒見過這種人。”
他把玉牌舉到眼前，裂紋在玉佩內部亮起來。
“你們能拼到這份上，我還有什麼架子放不下。”
他用力一捏。
一道青光從碎玉中沖天而起，穿透穹頂裂縫，首衝雲霄。
飛僵察覺到那道青光裡的力量，發出一聲嘶吼，朝陸塵撲過去，想在那道青光落地之前掐斷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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