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開了一道縫，腥甜味濃得嗆人。
李當心一腳踹開鐵門，銅錢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紅繩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在空曠的廠房裡來回蕩了好幾圈。
手電筒的光掃過去。正中央的鐵皮爐子還溫著，爐膛裡的陰火剛熄不久。
爐子旁邊兩張長條桌，桌上攤著刻刀、符紙、幾塊削了一半的陰沉木料。
牆角堆著幾個木箱子，箱壁上沾著暗褐色的殘渣。
“太整齊了。上次桌上還有半成品偶人，牆角箱子是空的。這次少了偶人，多了一碟新鮮顏料。” 李當心壓低聲音，銅錢劍往前一指。
硃砂蹲下來，伸手在鐵皮爐子外壁上貼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層細灰，眉頭皺了起來：“爐子剛熄不到半個時辰。有人在這裡等過。”
她話音剛落，頭頂傳來腳步聲。
節奏均勻，每一步都踩得一模一樣，和上次廠房裡偶人的步伐完全相同，但這次不止一個。
腳步聲從二樓平臺上傳來，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
陸塵拔劍，劍尖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圈，青藍色的劍氣凝成一道屏障擋在頭頂。
李當心右手一翻，三張鎮屍符朝二樓激射而去。符紙還沒飛到二樓就被一團暗綠色的陰火在半空中燒成了灰燼。
一道黑影從二樓躍下，落在鐵皮爐子上，兜帽遮著大半張臉，手裡握著刻刀，刀刃上還沾著木屑和暗紅色的符文顏料。
“又見面了。”
他偏了偏頭，目光落在李當心身上，“上次留了幾具偶人給你練手，這次就不一樣了。”
他右手一揚，三張黑符朝不同方向射出，打在牆角、房梁和鐵皮爐子上。
三張黑符同時炸開，陰火聚成三個火球懸浮在半空中，照得整個廠房鬼氣森森。
緊接著二樓所有木箱同時炸開，七具偶人從箱子裡跨出來，動作整齊劃一，將我們圍在正中間。
李當心的銅錢劍最先迎上去。
劍尖刺在最前面那具偶人胸口，紅繩上的金光炸開，偶人被震得往後踉蹌一步，胸口符文裂了一道縫，但沒有散。
另一具偶人從側面撲上來，指尖的銅絲在陰火下泛著綠光，首取他的咽喉。
李當心側身避開，左肩被銅絲擦過，青色道袍撕開一道口子，血從裂口裡滲出來。他悶哼一聲，銅錢劍回削，將偶人逼退半步。
陸塵的劍陣被三團陰火同時衝擊，屏障劇烈晃動。
他左手掐劍訣加固劍陣，右手長劍劈翻了一具撲向硃砂的偶人。
劍鋒從偶人肩膀斜劈到胸口，露出空心的木質紋理。
但偶人沒有倒下，胸口的傀符自己亮了起來，裂口在幾息之間重新合攏。
“傀符在胸口！得把符撕下來！” 李當心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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