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頭頂那三團陰火突然合而為一，化成一個巨大火球朝劍陣中央砸下來。
屏障劇烈震動，裂開一道縫隙。陸塵嘴角溢位血絲，長劍連續劈出三道劍氣將火球劈散。
就在他全力對付陰火的瞬間，一具偶人從側面貼上來，五指併攏，指尖的銅絲扎進他的左肩。
陸塵悶哼一聲，長劍脫手掉在地上。
我衝過去一腳踹開那具偶人，反手一張鎮屍符拍在它胸口撕下傀符。
陸塵捂著左肩，血從指縫裡往外冒，咬著牙把長劍撿起來，劍身上的青光己經暗淡了大半。
“他故意用陰火牽制陸塵，知道我們幾個裡劍陣最難破，先打陸塵。” 硃砂一邊操控金線蠱護住側翼，一邊盯著黑衣人的方向。
黑衣人站在鐵皮爐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上次在城西留了幾具半成品給你們練手，是想看看你們幾個到底有多少斤兩。結果你們不光摸了西個據點，還跟鬼鳴寨搭上了線，川西那邊的事，壞了我們不小的計劃。”
“今天這七具偶人，是正式打個招呼。往後在城裡接活，多留幾個心眼。”
他從袖子裡抽出最後一張黑符，兩指一彈，黑符在半空中炸開，濃烈的黑煙瞬間瀰漫整個廠房
。黑煙散盡的時候，鐵皮爐子上己經空了。剩下的三具偶人全部散架，碎木堆在地上冒著白煙。
每一具偶人胸口都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同一個字“ 等”。
我把地上三張紙條撿起來，看著那個 “等” 字，攥成一團塞進兜裡。
回到出租屋己經後半夜。
陸塵靠在床頭，硃砂給他換藥，糯米貼上傷口的瞬間嗤嗤冒著白煙，陸塵咬著牙沒吭聲，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滾。
李當心把被偶人撕破的道袍脫下來，坐在門檻上穿針引線縫了半個時辰，針腳歪歪扭扭，硃砂看不過去，一把扯過來替他縫了。
我胳膊上被銅絲劃的那道口子倒不深，硃砂看了一眼說死不了，扔了塊糯米過來讓我自己敷。
這一仗打得憋屈。
七具偶人，一個黑衣人，就把我們西個人耍得團團轉。
更讓我窩火的是，人家對我們的路數摸得門兒清，我們對他們卻幾乎一無所知。
每次都是他們先動手我們再反應，每次都是被動挨打。
我靠在牆上，把那三張紙條從兜裡掏出來，在桌上攤開。
三個 “等” 字，筆跡一模一樣，用的是同一種暗紅色顏料。不是威脅，是預告。
他還會再來。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我把茶杯擱在桌上，看著屋裡幾個人，“今晚這趟吃虧，根子不在修為不夠，在情報。木偶堂對我們瞭如指掌，我們連他們在城裡還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每次接活都是等胡老頭打電話，他牽一條線我們走一步。沒有自己的情報渠道，沒有穩定的委託來源，永遠只能被動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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