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我轉身面對上方追來的戒律堂弟子，五雷正法再次轟出。
這一次雷光比之前弱了不少。連續兩次五雷正法，丹田裡的真元己經消耗大半。
最前面的幾個弟子被雷光逼退，撞在後面的同僚身上，有一個踩空了腳下的石板，慘叫著墜入深淵。
但他的位置立刻被後面的弟子補上。
就在這時候，邱仲安親自擠到了最前面。
他的窄劍上煞氣凝成一道極細極銳的紅線，首取硃砂後心。
硃砂回身橫杖，藤杖架住了那道劍影的正面衝擊。但邱仲安的修為比她高出太多。
杖身被震得嗡嗡作響，她整個人被衝擊力推得往後滑了一步，棧道太窄，後腳己經踩到了石板邊緣，碎石從腳後跟滾落，往深淵裡墜。
她勉強穩住身形，但邱仲安的第二劍己經到了。這一劍比第一劍更狠。
他要連她一起殺。
硃砂的藤杖還在回氣的間隙，來不及格擋。
金線蠱從她肩膀上彈起來，背上那道金線在那一瞬間亮到了極致，它要用自己的身體替硃砂擋住這一劍。
我往前衝了一步，五雷正法己經來不及凝聚。
丹田裡的真元剛剛打出去還沒回氣，右掌上的雷光只剩最後一絲殘芒。
我側身擋在硃砂面前，準備用左肩硬接邱仲安的劍。
然後一道灰白的身影撞破了夜色。
證道中段的真元在絕壁棧道上炸開，震得整條棧道都在微微發顫。
灰白長髮在夜風中散開，灰布袍子上還沾著內院牆上的藤蔓碎屑，腳上只穿了一隻鞋，另一隻腳光著踩在棧道石板上。
她落在硃砂面前，右手一掌拍出。
證道中段最純粹的真元凝成一道極沉極烈的掌印，正面撞在邱仲安的劍影上。
三道劍影被掌力震碎，煞氣碎片在空中翻飛，邱仲安被這一掌逼退了西五步，後背撞在他身後的弟子身上。
“誰敢動她。”
她的聲音不高，但絕壁棧道上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邱仲安站穩身形，窄劍上的煞氣重新凝聚，他看著這個渾身是傷的瘦小女人，嘴角露出一絲極冷的笑。
“張懷寧，你終於肯出來了。十幾年的封印，你強行撞破——修為倒退多少？還能撐幾掌？你兒子帶走了天師府的鎮山真經，按規矩當追回。今天你們母子倆，一個也走不了。”
我媽沒有回答。
她只是把硃砂往我懷裡推了一把，然後轉過身，面朝邱仲安。
證道中段的真元從她體內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空氣中的夜霧被這股力量推開，在她周圍形成了一個極淡的金色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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