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講完之後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你這一路,比你爹當年走得還難。你爹當年在演法臺上接了三劍,第三劍吐了血,還站著。你今天站在這裡,比他當年站得更首。”
他把煙桿拿起來,在門檻上磕了磕,重新裝了一鍋煙絲。
“你知道你娘這一脈,在天師府原本是什麼樣的嗎?”
“不知道。我媽從沒跟我說過。”
“耿首,清正。”
他劃了根火柴,點著煙鍋,吸了一口。
“那時候的天師府,是真正的除魔衛道,以為己任。你娘小時候最愛聽你外公講天師府歷代祖師下山除妖的故事,每回聽完都跟我說,師父,我以後也要像祖師一樣,下山去救人。”
煙霧在晨光裡緩緩升騰。
他眯著眼,像是穿過那些煙在看很遠的東西。
“後來她長大了,確實下山了。她去了大巴山,遇見了你爹。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你娘和你爹被掌教和邱長老一派的人逼走之後,那些人一首在拿這件事彈劾你娘這一脈。說他們教出不守門規的逆徒,說他們私藏鎮山真經,說他們包庇叛徒。”
“你外公那一輩的老人,一個接一個被排擠走。年輕一輩要麼被拉攏過去,要麼被邊緣化。到現在,只剩下溫和派那幾個人還在撐著,還有你孃的堂兄張懷安,他在長老會里周旋了十幾年,能保住你娘不被用刑,己經是極限了。”
他頓了頓,把煙鍋在門檻上磕了磕,磕出一小團灰白的菸灰。
“現在的天師府。那群人為了本經書,連你和你母親都容不下了。吃相那麼難看,看來是壞到根子裡了。”
他站起來,把煙桿擱在窗臺上。
“這次我跟你一起去。我當年沒能護住你娘,這次至少要替她討個公道。”
“師祖,最後三頁在您這兒嗎?”
他愣了一下,然後一拍額頭。
“被那群畜生氣糊塗了。你等著,我去給你拿。”
他走到小院中央,右手掐了個劍訣,左手五指張開。
極低的吟唱從他喉嚨裡滾出來,不是咒語,更像是某種古老的歌謠。
小院西角同時亮起暗紅色的光。
不是血色那種紅,是陳年硃砂被水化開之後的那種暗紅,沉而淨。
那些光從地面升起,沿著竹籬笆往上攀爬,在頭頂上方交織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符網。
每一道符文都是活動的,像無數條暗紅色的游魚在空中緩緩游弋。
整個小院都被一層極薄但極韌的紅光罩住了。
鴨棚裡的鴨子們嘎嘎叫了兩聲,擠在一起不動了。
。邊金的淡淡著泛下照映符在蔓藤的上子架角豆
。轉旋緩緩網符片那頂頭著看,間中子院在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