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
夕陽把她的側臉染成淡金色，那雙眼睛裡的光很穩，不是衝動，是早就想好了。
“快了。等把這邊的事處理完。”
“陸塵的事不是一天兩天能查完的。木偶堂的線索也是。”
她把搪瓷缸擱在椅子扶手上，“大巴山那邊，爺爺的封印不等人。我們己經拖了太久了。”
她說得對。
白額山魈的封印隨時可能鬆動，爺爺的殘影說得清楚。
“封印之期己到”。
如果我們再不回去，那畜生一旦破封而出，大巴山方圓幾百里的村子全得遭殃。
“三天後。”
硃砂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金線蠱從她肩膀上飛起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落在鴨棚頂上，背上那道金線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出發前的頭一天晚上，我把陸塵和李當心叫到了院子裡。
老槐樹的葉子己經掉得差不多了，月光透過稀疏的枝丫灑在青石地面上，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塵靠在樹幹上，長劍橫在膝頭，白袍袖口捲到手肘。李當心坐在石凳上，銅錢劍擱在膝蓋上，紅繩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這次回大巴山，我和硃砂兩個人去。”
陸塵抬起頭看著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李當心把手裡的銅錢劍翻了個面，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但燕北這邊不能沒人守著。木偶堂還在暗處，防空洞的封印只是暫時加固，城西那些偶人殘骸還沒查清楚。天一堂得有人看家。”
我在李當心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
“而且你卡在證道瓶頸上，需要靜下來沉澱。大巴山那邊，我和硃砂去就夠了。白額山魈是證道中期的妖王，不是人多就能贏的。”
陸塵把長劍掛在腰間，從懷裡掏出那枚淡青色的玉佩，放在我手裡。
“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護身符，捏碎了能擋一次禍事。你帶著。”
“這是你師父給你的。”
“我師姐的事還沒查清楚，我不能走。”
他打斷我，聲音很平靜，“但我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回去。這枚玉佩替我跟你去。”
我攥著那枚玉佩，玉面溫熱，和他指尖渡出的崑崙真元一個溫度。
我看著他，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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