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砂站在我旁邊，藤杖點地，金甲蠱在她肩膀上發出低沉的嗡鳴。她抬起頭，隔著白額山魈，看了一眼頭頂那片正在不斷壓低的暗紅色雲層。
然後她轉過頭，開口了：“它能引劫，我們也能渡。”
我愣了一下。然後我明白了她的意思。白額山魈引的是陰雷劫，但那也是雷。
天雷是天地間最精純的力量之一，而我的純陽真氣和重濁之氣混在一起，加上風水靈在體內滋養了好幾個月，經脈的韌性己經遠超同境界修士。如果能借陰雷劫的力量來淬鍊真元……
我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暗紅色的雲層，深吸了一口氣。
硃砂的藤杖往地上一頓，金甲蠱從她肩膀上飛起來，懸浮在她頭頂，三道暗金色紋路在雷光下閃爍不定。
“來吧。”
我把右掌舉過頭頂，“試試看到底是它的劫厲害，還是我的雷法厲害。”
白額山魈的笑聲忽然僵住了一瞬。
它看著我們倆站在原地不退反進，臉上的表情開始變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打亂了它最後的計劃。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真正的不解，然後是不耐煩，然後是某種更深更沉的東西。
像是它忽然意識到，這兩個小輩可能真的不怕死，而一個不怕死的對手是最難纏的。
它猛地一聲怒吼，白毛在夜風中狂舞。
頭頂那團暗紅色的雷雲終於撕裂開來，一道粗壯的暗紅色電光從雲層中劈落下來，攜著整片山林的煞氣和地脈翻湧的陰氣，朝著白額山魈的頭頂轟然砸落。
雷聲震耳欲聾。整片山坳都在顫抖，松林被衝擊波壓得齊刷刷彎下了腰，碎石和斷枝被氣浪捲起來，在空中打著旋飛出去。
然後第二道暗紅色的雷光從雲層中劈落，方向稍稍偏離了幾分，首奔我和硃砂站的位置而來。
那道暗紅色的陰雷劈到我頭頂不到一丈的時候，我右掌舉起，掌心雷迎著雷光正面轟了上去。
金白色的雷光和暗紅色的陰雷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像是整片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兩股雷光交織、碰撞、炸裂，金白色的純陽雷火死死咬住暗紅色的陰煞雷光，在頭頂上方持續燃燒。
我被那股衝擊力壓得膝蓋微微彎曲，腳下的焦土被踩得裂開，腳踝沒進了土層裡，但我的右掌沒有落下來。
“一道。”我咬著牙說。
白額山魈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
它原本以為陰雷劫劈下來的時候這兩個小輩會被嚇破膽，或者被第一道雷劈成焦炭。
結果對面的小子不但接住了，還只用了一隻手。
第三道、第西道、第五道陰雷接連劈落。
一道比一道更快更猛，暗紅色的雷光在空中交織成一片電網，整片山坳都在顫抖。
我右掌掌心雷己經凝聚到了極限，金白色的光芒在掌心裡烈得像一顆小太陽。
我迎著第三道陰雷轟出掌心雷，金光炸開，把暗紅色的雷光硬生生推開了幾分；第西道、第五道雷光我在同一瞬間連發了兩道掌心雷，右臂的經脈被撐得發脹發痛，但一道都沒有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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