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玉下意識朝後躲，觸及孟蕪因疑惑而微挑的眉頭，記起該順從夢境主人的心意。他咬咬牙，視死如歸般撞進她的手心。
“沒發燒啊。”孟蕪摸了摸，“我怎麼覺得你今日呆呆的。”
他沒好氣道：“你才呆。”
似曾相識的語氣令孟蕪錯愕得睜圓了眼，隨即感到一陣失落，卻不知情緒從何而來。
她喃喃自語：“昨日剛完婚，人也在我身邊，為什麼……我會很想你呢。”
聞玉只覺得心口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他來不及深思，先試圖穩住孟蕪的情緒，好聲好氣地問：“你今日想做什麼？”
經他打岔，孟蕪果然不再琢磨，嗔怪地瞪他：“不是說好了要去鄰縣遊玩。”
“行，去鄰縣。”聞玉抹了把虛汗。
既要出遠門，她重新換了身衣裳，端坐在院中的藤椅上，眨巴眨巴眼望著他。
聞玉不解：“又怎麼了？”
“等你給我梳頭。”
他屈指點了點孟蕪，再指向自己：“我？”
孟蕪“嗯”一聲，理直氣壯：“這些髮式太覆雜了，我還沒學會。”
聞玉心說難道他就會梳女子髮髻？
但若無必要，他不想再施展一次織夢術，眼下還是儘量糊弄過去。
“你散著頭髮就很美。”他頓了頓，嗓音變得艱澀，“我、我喜歡看你這樣。”
孟蕪聽完，臉慢騰騰地紅了，比窗前的蜀葵更顯嬌豔，水靈靈的眸子一瞬不眨望著他。
入夢前，她也曾這般盯著他。
聞玉似有所感，目光落向少女的嘴唇。她逐漸倚近，柔軟的手扯了扯他的衣襟，力度微乎其微，偏偏聞玉順著力道躬身。
好熱。
好香。
電光石火之間，聞玉記起約定，等查清來歷後要送她離開。
他慌忙後退兩步，迫使自己移開視線。
“簌簌——”
孟蕪的袖擺與他的衣袍摩擦出聲，她對聞玉的反應感到不解，輕碰了一下他緊握成拳的手。
只一下，如最初階的電咒淌過經脈，將他所剩無幾的自制力瓦解。
他眼瞳倏然泛起金色，迴轉過身，掐著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提抱起。與此同時，嘴唇重而急切地吻在了脆弱的頸間。
孟蕪驚呼著環住他的肩，因失重胡亂蹬了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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