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他繞過屏風，輕輕放下書冊，問眼眸低垂的少年，“用不用幫忙？”
聞玉不答，將書頁翻得飛快。
刑舟倒也習慣，畢竟宗門上下皆知妙成仙尊的二徒兒性子孤傲。作為親傳師弟，他自是比旁人更清楚。
但二師兄生有如此天資還勤奮刻苦，愛冷臉便冷臉唄，多大點事。
他偷瞄一眼聞玉手裡的書，都是講高階符咒的，最低要金丹後期才能掌握，難不成二師兄又要突破了？
刑舟心中生出敬意，背過身在飛符上奮筆寫道“別影響我修煉的速度”。給相約買酒的同門傳完信，他左右看了看，去斜對角的空位坐下。
只是兩腿還沒有伸直，始終不理睬他的聞玉竟望了過來。
“呃。”刑舟嚥了咽口水，摸著椅背起身，“那......我先走了？”
聞玉“嗯”一聲，繼續翻書。
刑舟欲哭無淚，慢騰騰下樓。他還以為今日能和二師兄一道學習，增進增進同門之誼呢。
打發走死皮賴臉跟來的師弟，聞玉眼底的燥意褪去。
他粗略看完兩摞書冊，並沒有找到能與孟蕪身上對應的符咒，想了想，應是雕刻符咒之人自行做過改動。
如此費盡周折護孟蕪周全，又何必送她入險境？
畢竟，他若是強攻，魔骨抵擋得了一時抵擋不了一世，孟蕪依舊會死。
還是說對方篤定自己會傾心於她？
聞玉揉揉額角，列出幾位符修大能的名字，傳信給親衛排查。
吩咐完，他瞳色轉金，分化出銅錢大小的金蝶，順著撕開的裂縫回至魔宮偏殿。
離殿門最近的圓桌上擺滿了茶點，而紙傀正手牽著手面壁。
他幾乎能想象出孟蕪哆哆嗦嗦差使紙傀辦事，等目的達成，哆哆嗦嗦命它們藏起五官缺失的臉。
真不知是什麼樣的環境，養出來這既膽大又膽小的性子。
他不由得輕哂，驅使金蝶落在稍遠的燈架。
書桌前，少女似在沈思，正無意識地用筆戳著下巴。眼神微微渙散，落不到實處。
見沒有異常，聞玉收回目光，繼續翻閱另一沓書冊。
比起符咒，他更關心孟蕪及她幕後之人如何拿到的魔骨和心頭血。若真有法子溯洄光陰，他豈不是能給過去的母親傳信，改變她與父親的結局。
因茲事體大，即便知道萬經閣中，供弟子隨意借閱的書冊算不上稀罕，他還是耐著性子讀完。
至於幾近失傳的古籍，魔宮裡藏有不少，他離開前已交由水十六去辦。
水十六話密，當時順嘴向聞玉打聽：“要這些書做什麼，不是缺頁就是殘頁，找出來也不管用吧。”
聞玉正想驗證自己的判斷，便告訴他，同門的友人的友人遇上這麼一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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