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來做點正事
聞玉面色一黑, 捏碎金蝶，閃身從閣道躍下。他幾個瞬息便回至齋舍，踏入傳送陣, 眨眼間出現在了魔宮。
進門的時候，孟蕪正背對著他，高舉手臂給紙傀畫臉。
也不能稱作是臉，五官由細線和圓點構成, 勉強能辨認出表情，但與真實的面孔毫無干係。
他陰沈著面色站定，衝紙傀輕點頭顱。
原本乖巧的紙傀們猝不及防動了起來，其中一條手臂搭上孟蕪的肩，用肉眼來看分明是薄薄紙張，可她卻感受到了不屬於死物的溫度和重量。
她愕然抬眸, 連呼吸也頓住。
聞玉將她受驚的模樣納入眼底，霎時覺得解了胸中惡氣，他唇角輕輕勾起。
但奚落的話還未說出口, 他聽孟蕪顫聲喚：“夫君......”
她並不知道聞玉站在身側，只是嘴上喚一喚, 藉此汲取安全感, 然後硬著頭皮用筆桿挑開紙傀的手。
見她白皙的脖頸頸沁出一層薄汗，莫名的, 聞玉的笑意凝固在臉上，突然提不起興致再捉弄她。
“咳。”
他咳嗽出聲，紙傀化為青煙消散。
孟蕪立刻回頭, 紅著眼圈往他懷中撲去。自是撲了個空，巨大的落差讓她恍了恍神。
“你怎麼可以……”她生出些許氣惱，有滿腔控訴的話要說, 但少年眉宇間的冷淡將她澆醒。
面前的少年既是聞玉，又不是聞玉。
孟蕪討厭他對自己愛答不理；
但若他輕易放下戒備，對一個陌生女子獻殷勤，哪怕那人是她，也同樣討厭。
她心中百轉千回，最終想起雷劫來臨時，聞玉緊攥著她的力度，眼神軟了軟，決定踐行承諾，多多擔待年少時的他：“算了，以後再收拾你。”
聞玉不置可否，抵在她額前的手垂下。
掌心殘留著溫熱觸感，似一塊被日光曬暖的羊脂玉，卻比玉石來得柔軟。
他不自覺手握成拳，但意識到此舉像是在回味，倏然鬆開，轉身走去書桌旁，撚起罪證質問她道：“你罵我。”
“沒有啊。”孟蕪無辜聳肩，“我明明是誇你惹人喜愛。”
紙上，原先的字跡被塗黑，取而代之的是條身形圓潤的小狗，還用紅墨給舌面著了色。
她笑瞇瞇地湊過去：“可愛吧。”
聞玉看一眼她，再看一眼咧嘴哈氣的小狗，心說和她生得挺像。
胸中那股火不知不覺消散，但他面上不顯，斜睨著她。
既然知道眼前人與她熟悉的夫婿不同，在他沒有刻意收斂起威壓時，孟蕪難免生出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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