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躁動些也無
聞玉帶著孟蕪去了藏書閣。
一來, 水十六翻出的古籍已經堆積成山，他交由魔衛初步篩選完，正等聞玉過目。
二來, 所尋找的陣法與孟蕪有關，帶上她，是想看看她的反應。
夜色中，兩道身影穿過遊廊。四周雲霧繚繞, 難以瞧清幾步之外的景象。
孟蕪雖只學了半套劍招，也僅僅會隔空取物的咒言，但她不傻，豈會不明白是聞玉佈下的障眼法。
她幽幽道：“你把我當賊呢。”
聞玉在階前停下，見她抱臂站在幾丈之外，姿態驕橫, 眼裡卻有水光閃動。
他頓覺頭疼，勾了勾指，將人傳送至近前：“你方才還說, 我可以不對你好。”
“那我現在反悔了。”孟蕪理直氣壯。
聞玉似是早有所料，淡淡道：“尚未查清你的來歷, 在此之前, 本該關入真正的地牢才對。”
“你敢。”
少女朝他逼近一步，分明身姿纖弱, 需要費力仰頭才能望見他的眼睛，卻讓聞玉生出自己處於劣勢的錯覺。
她質問道：“而且鐵證如山，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不待聞玉作答, 她想到破局之策，“那從現在起，換你來證明我不是你將來的妻子。如果證明不了, 你就是我夫君。”
“……”
孟蕪又指著遊廊外：“我連這是什麼地方，是什麼時辰都不知道，你對我太壞了。”
聞玉一本正經答：“藏書閣外，寅時。”
“呃。”
見孟蕪噎住，他唇角揚起不明顯的弧度：“現下知道了，可以走了嗎？”
驟然聽他用溫柔語調問話，孟蕪錯愕地睜大雙眼，只覺得少年與記憶中的夫婿逐漸重合。
等回過神，人已乖乖隨他進了藏書閣。
魔衛仍在底下忙碌，唯有水十六枕著手臂躺在桌旁。
察覺聞玉靠近，他懶洋洋道：“聽說鶴容閒出病了，妖皇陛下怕是會提前解除他的禁足。”
雖沒有等來回應，但身後響起了書頁翻動聲，水十六便繼續：“賭不賭？一旦解除禁足，他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下戰書。”
話落，翻頁聲靜住，卻久久不見聞玉搭腔。
水十六知道好友從小是個鋸嘴葫蘆，氣歸氣，他撐著地板坐起，想聊聊古籍的事。
誰知扭過頭，竟對上一雙瀲灩含情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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