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不想一個人
孟蕪自以為隱晦地打量少年, 目光長久停留在他張合的唇上。
直到額頭被卷繞成筒的書冊敲了一下，她才怔怔抬眸，發出困惑的音節。
總歸拜入宗門後會有人教, 聞玉懶得覆述，坐了回去：“要沒什麼大事，不許出聲。”
“哦……”
長桌在彼此之間劃了一道雷池，摞成小山的書冊則是城壁。
瞧不見, 嗅不著，聞玉姿態逐漸舒展，不出片刻便翻閱完兩箱書冊。
既是古籍，難免書頁殘缺，也有不少被血汙模糊的字跡，他將尚能辨識的幾本攏在手邊, 其餘放回原處。
因桌面空了出來，少女恬靜的側臉落入視線。
內容晦澀難懂，她一行一行讀得極慢, 眉眼間卻沒有躁意，這令聞玉想起她方才以花枝作劍的畫面。
她似乎對修道有著純粹的好奇, 不為聲名, 不為殺戮，一如母親創下融光劍法時的初衷。
“霽雪。”他問, “將你贈與她如何？”
劍靈被喚醒，耿直道：“論心境，自是她與我更契合。但小主人方才還說‘我不是你夫君’～我好歹是天下名劍, 哪有隨便贈與生人的道理。”
若非知曉劍靈的性情，聞玉都要懷疑它在陰陽怪氣。
他本意是想，自己不常使用法器, 且殺戮之心過重，平白埋沒了母親的融光劍法。
“罷了。”
聞玉在少女望過來時移開視線，一張飛符閃了閃，他垂眸，見是魘魔傳信稱她已經回宮。
“夫君，我口渴。”孟蕪越過“雷池”朝他倚近，“你這裡看著貴氣逼人，怎麼連茶水都沒有。”
他燒燬飛符，簡單道：“又非凡人，時刻需要備著那些。”
話雖如此，聞玉打了個響指，紙傀應聲出現在梯口。
孟蕪原本還謹記著保持距離，驟然見乾瘦身影飄來，它五官似是隨意塗抹而成，兩點墨是眼，一抹紅是唇。
她頓時像被人掐住了喉嚨，連話也說不出，蒼白著臉往聞玉懷中躲去。
修長手指按住她的肩，阻止她繼續貼近。
聞玉話裡帶著疑惑：“你不是說要畫了臉的紙傀？”
“這能叫臉？”孟蕪剜他一眼，“古色古香的樓閣，紅得像剛吃完小孩的嘴，走路靠飄，我沒嚇暈過去就很了不起了。”
古色古香？
聞玉覺得她遣詞造句頗為怪異，但不是計較的時候。
他指腹施力，將孟蕪推開，用眼神警告她別再得寸進尺，然後換了個新的紙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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