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她想要變得
孟蕪不久前才掉過兩滴淚, 眼皮微微腫脹，鼻尖和腮畔泛起薄紅。
她頂著這樣一副惹人憐惜的姿態擋在聞玉身前，兩指夾了雷符, 蓄勢待發。
分明連最低階的青面鬼都能嚇得她驚叫，面對未知的危險，卻下意識護著旁人。
聞玉彷彿聽見心底傳來了塌陷聲響。
像是入春後被日光照了許久的冰面，深處綻開一道細紋, 以極快的速度蔓延成網，然後“譁”地碎裂。
他無聲勾唇，召回快孟蕪一步施展的術法，低眸凝視她的側臉。
沙沙聲越來越近，半人高的雜草左右晃動，看情形, 來的似乎是某種爬行生物。
孟蕪臨時變勢，等草叢中冒出影子，她即刻掐決將其定住。
因沒有察覺到力量波動, 她鼓足勇氣往前，見僵成木雕狀的東西是條蟒蛇。
約莫男子手臂粗, 蛇身呈剔透的碧綠色, 瞳孔一金一紅。此刻它上下顎豁開，露出細針般的倒牙和長長的紅信。
“還好不是惡鬼。”孟蕪喜道。
雖然長蛇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但比起血肉模糊的走屍要順眼很多。她壯著膽子摸了把蛇腹，能感受到呼吸鼓動，“這傢伙不像怨靈。”
“嗯, 普通的青蛇。”
孟蕪退回聞玉身側，她為難地看向指尖，想了想, 笑瞇瞇扯過聞玉的手，用他的衣袖反覆擦拭。
聞玉見怪不怪，施了淨塵訣後，飛身上樹捉來附近的怨靈，再將蟒蛇召至近前，仔細為她解釋兩者的分別。
“你可以把劍域當作是另一方天地。”
生長在此的飛禽走獸最初也是尋常模樣，但它們以靈草、靈獸甚至是修士為食。
時間長了，不僅外觀會發生變化，還會更加兇殘。
怨靈則不同，它們本質上並非是獸，而是靈體。既能佔據蟲蛇的身軀，亦能附身凡人。
聞玉遞去一截花枝，免得她用手碰完又要噁心半晌：“怨靈與惡鬼的相似之處在於，它們皆不算活物，你看，軀體不會收縮。”
“那高階的呢？”
孟蕪記得惡鬼沒有靈智，可以當成是走屍，而高階怨靈能夠附身，辨認起來要棘手得多。
“先走吧。”聞玉捏碎怨靈，再將青蛇甩遠，牽著孟蕪往東，“劍域裡的怨靈多半是被人帶進來的，一會兒抓幾個給你練手。”
孟蕪從書中看到過，怨靈無法附身妖魔兩族及修士，卻能受他們所驅使。
悄悄帶怨靈入劍域，顯然是存了殺人奪寶的心思。
她與彩芝等人分別前，倒是塞了幾張符紙，但願同門們沒有用上的機會。
和孟蕪的憂心忡忡不同，聞玉唇角始終掛著笑，簡直是滿面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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